小躁

目前沈迷亨本拉郎,主Solo/Mendez

陌路。荒途(蠃夜)

→看完动画后的脑洞产物

 

→少许过去捏他有

 

→「夜斗平常不爱笑但特别喜欢戏弄蠃蚌」的设定(大概

 

→结局好像不是BE(都死了又该怎么算呢……

 

→后半略有R事先温馨提醒

 

 

 

 

 

 

 

 

天空和那个杀戮满盈鲜血充斥的时代一样,从后仰到几乎翻倒的角度望去更显如此,蠃蚌瞇起芥黄色的眼瞳,听着身躯发出不负承载的痛苦悲鸣、骨头断裂而刺穿脏器的噗哧声,他莫名有些陶醉的微笑了,现在想来成为疯狂的祸津神也全是心甘情愿咎由自取,胸口插着把利剑还能如此沉迷的笑着,根本就是失心疯狂的冀望有一天能如此迎来毁灭。

 

怪不得所有人都离他而去。

 

包括当年那个背抵背一同厮杀的夜斗神。

 

「…吾夜斗神降临与此,臣服于雪器……」

 

「扫除…污秽障壁…」

 

他欣慰地发现夜斗不改当年的小小习惯,挥斩下去前用力转动腰肢而扬起发丝的飒然姿态,于是种种芥蒂似乎一瞬间都消失殆尽,他用仿若拥抱的姿势敞开双臂接纳锐利的刀刃滑入体内。

 

「──斩!」

 

最后视野里映入的黑色布料让蠃蚌可惜的想着果然还是旧时代好,那时夜斗总是一席粗布黯蓝的和服,趿着半点都不讲究的草鞋,骨感白皙的脚踝从地面俯视上去美极了。

 

可是,就连他自己都变了。

 

变得空虚,变得迷茫。

 

『夜斗…又怎会不变呢?』在意识消融于幽暗之前,蠃蚌自嘲似的想,幸好自己就此被逐出了生死轮回的既定轨道,不必再看见又一次产生剧烈变化的夜斗神。

 

他想,那样只会使得被抛弃的感觉更加浓厚罢了。

 

 

 

 

 

 

 

两人第一次相遇是在蠃蚌神化后不久的某天,依稀记得那时逢魔之刻的向晚夕阳将天空染得血红,他迈着有力的步子到常去的泉水边洗浴,走着走着却逐渐皱起英挺的眉,腥臭的血膻味窜入鼻腔让蠃蚌心生不满,他的确喜欢斩破肉体血液迎面溅上的温暖,但说到洗浴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纤细的背影占据了他自以为划界的地盘。

 

褪去血迹干涸后看不出原色的衣服,比第一眼看来意外结实的胴体裸露而出,羸蚌欲脱口而出的疾声怒骂因而冰冻在喉咙里,使得他垂着两手呆立原地,伫立在五米开外的距离定睛凝视着那名染满血味男人。

 

陌生男人漂亮的脊骨随着手臂摆动汲水的姿势蜿蜒起伏,紧掐的腰线看来不堪一握、蠃蚌用火烧似的炽热眼神扫视下去,明显锻炼有素的肌理蔓延到窄翘的两瓣臀部,他着魔似的开始幻想起那片洁白柔嫩沾上血珠会是多么美好。

 

「看够了没?」

 

状似毫无所觉的清冷声线恹懒的从前头传来,蠃蚌才知道对方并非一无所知仅是不甚在意而已,那双纯白似雪的大腿弯起、男人用手捧起一汪水揉洗着浸上血腥臭的肌肤,怎么看怎么诱人。

 

「……」咕嘟吞了吞口水,蠃蚌傻眼的答不出话来,向来只有杀戮与竞争才能点燃他心中的热情,而今太快席卷全身的炙热让他不知所措。

 

「要沐浴的话,就过来,否则就滚。」

 

 

 

 

 

 

 

就在他还来不及意识过来的期间,和夜斗就变成合作战斗的关系了。

 

「喂、再给我一个饭团。」舔去指头残余的米粒,男人命令他命令得自然又顺手,蠃蚌无自觉的交出手中本要塞入嘴里的白胖饭团,直到发现男人眼底的狡黠笑意,才懊恼的只好稍后另想他法填饱尚未填满的胃袋。

 

「…我的名字不叫『喂』。」恶狠狠的警告道,蠃蚌强迫自己从笑意如水波荡漾的蓝眸移开目光,虽然转到男人因坐姿不拘小节而能窥见的一截优雅的小腿也没好到哪儿去。

 

「嘛嘛、别那么在意、反正这里也只有你我。」一派轻松答道,夜斗所说的也没错,他们身边横七竖八的倒着丧命的武士尸体,有的开肠破肚,有的身首离异,总之种种死状尽显凄惨。「而且记名字这档子事很麻烦吶。」

 

「…你的脑子比五岁幼童、不、比乌鸦还笨啊。」或许是眼角瞥见一旁枯枝上哑哑鸣啼的黑色鸟儿,蠃蚌不屑的如此批判。

 

「你可别小看乌鸦,」夜斗却一反平常私底下独处的嘻笑神态,神色认真的偏过头向蠃蚌定定说道:「他们很聪明的,会把石头叼进瓶子里来取得饮水唷。」

 

「…你喜欢乌鸦?」面对夜斗这神祇、虽说他起初没有立即察觉夜斗比自己活得更久而且更强,总教平日寡言漠然的蠃蚌想要探听更多男人的秘密,最好是只有他俩之道的独家隐私,厌恶这般不啻为变态的行径,他还是无法自遏的问出口。

 

「也不是…怎么说呢,」更加难得的,夜斗边咀嚼饭团边托腮正经思考了起来:「并不讨厌,也算不上喜欢……」

 

「只是觉得…因为黑色就被视为不祥、这样太可怜了。」

 

一闪而逝的异样神采快到让蠃蚌来不及捕捉,夜斗就兀自起身走到不远处的树下小憩不再睬他。

 

蠃蚌从那天起决定不要排斥乌鸦这鸟类的存在。

 

 

 

 

 

 

 

 

 

 

 

 

 

 

他一直以为唯独夜斗不会变,世界变得虚伪做作、人们不敢光明正大说出邪恶晦暗的祈愿,他的神庙变得破烂荒芜、颓圮倾斜就这么歪曲别扭的苟延残喘,夜斗神也变了、变得随时随地都笑脸迎人,蠃蚌低下头看向鞋子的尖端、左眼里一片漆黑如同他看不见光亮的内心、浓浓的怨恨深不见底。

 

五百年,对神明来说足以被大众遗忘、他并不在乎,可是他唯独不想被遗忘的那段缘分,如今却无情的烟消云散、不留痕迹。

 

蠃蚌从大楼顶层眺望下去,男人身旁站着少年神器和少女半妖,三人嘻嘻闹闹的不知在吵嚷什么,夜斗看起来比当年和他独处时更加活泼开怀,水蓝色的眼底温润柔软,一挥手就把少年和少女都揽近肩头,笑得灿烂明媚。

 

和乌鸦一样闇黑的身姿不复存在,蠃蚌感觉心脏泛起酸涩的气泡,咕嘟咕嘟的向上窜升、直到把那份愚蠢的心情层层遮掩起来为止。

 

于是他答应和野良合作。

 

最后说的「想让最了解我的夜斗来终结我」这种鬼话都是骗人的。夜斗本来就不只会冰冷无情的斩杀,在自己身边会笑得狡诈顽皮,被拥抱的时候会皱起眉轻声啜泣,冷酷则是留给必须斩杀的人类的吊唁品。

 

他只是莫名其妙地嫉妒,嫉妒区区人类凭什么得到夜斗的笑容。

 

到头来,面具遮得住他遗失的丑陋左眼,终究掩盖不了如火焰般熊熊燃烧的迷恋。

 

直至死亡将他送上陌路,他想、形体全无的自己仍会在一片寂寥死灰的荒途上,回味着那双闪烁着子夜星空的蓝眸,曾带给他的那份不同于沾上血液的纯粹温暖。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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