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躁

目前沈迷亨本拉郎,主Solo/Mendez

【亨本拉郎,Solo/Mendez】Your Sight




复健短篇

算是之前这篇的後续(某种程度上的无意义系列文)







Napoleon Solo第一百零一次将视线不受控制地投向他腕上的手表。

60年出厂的Gold Shell Seamaster,淡金表面上头缀有隽永的深金色指针,黑色皮质表带使得整只表添上些许沉稳坚毅的味道,即使金属闪耀的色泽让表看来如同近期发表的新品,从表带却能看出历久弥新的实用程度。

但在此时此刻,他的手表有多麽优雅兼具实用性都不是Solo想强调的重点。

Solo转头望向他身边的年长男人,Tony Mendez穿着汗衫丶棒球夹克和宽松的运动长裤,以及他一辈子都无法理解为何受到部分族群疯狂热爱的棒球帽丶上头绣有红袜队的标志丶那个惹得他郁闷半天却无处可发泄的球队。

平常对他传递的任何眼神都无比敏锐的秘密救援特工,此刻却像感应失灵的警报器丶坐在原地对他热切的眼神毫无反应,只顾着紧盯棒球场上的半点风吹草动。

──Tony Mendez已经三小时四十七分钟又五十二秒没有朝他看过来了。

若是时间退回二十四小时前,有人跟Napoleon Solo描述这世上有种疾病丶症状是缺乏特定某人的注视超过十分钟就会不自觉地焦虑发慌丶他铁定对此嗤之以鼻,但他现在不禁怀疑自己感染了这种怪病,唯一解药却对他不理不睬丶偶尔因为某个打者的挥棒或野手的接球而小声惊呼。

真要说起来也都是Jack O’donnel的错,Solo咬牙在内心默默记上一笔,想着下次见面要如何用正确的方式「感谢」恋人的前任上司。要不是O’donnel给他的情报显示Mendez最喜欢的球队是红袜队丶没有之一,他也不会在U.N.C.L.E四人组结束长达三个月的跨国任务後,用尽各种关系得来两张红袜队的球赛前排门票,安排今天这场久违的约会行程。

可是救援部门的部长却没告诉他,当救援专家亲临红袜队主场会是多麽的全神贯注,甚至没有丝毫多馀的心力分给身边的男朋友。

Mendez似乎已经放弃和他分享棒球这项运动所带来的喜悦了,Solo半是庆幸又不免有些怅然地想着。

那差不多是在他们交往半年後的事情,彼此开始时不时到其中一方的住所过夜或消磨假期,某种无形之中的攻城掠地,在对方的床头或沙发座不经意地遗留个人物品,将自己爱好的食物带到另一所公寓的冰箱以做宵夜,尽管他从来没跟Mendez口头说过,但Solo其实并不讨厌这种蚕食鲸吞的过程,尤其当他在Mendez出差的夜晚从床上失眠惊醒,就能随手捞起一件救援专家留下的外套拥进怀里,比任何牌子的安眠药都更管用。

可是在他欣然接受Mendez对食物以及服装的糟糕品味之後,Solo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的却是Mendez唯一的兴趣,他大概穷尽一生的时间都不能参透丶地球上为什麽会存在这种堪比在塔克拉玛干沙漠出任务的极限运动,赛时冗长,规则无聊,与其说是较劲球技不如说是比赛耐力,棒球发明者一定是深感人生所剩时间之多无从消耗,才会呼朋引伴一同从事某种规模超越扑克牌的大型复杂杀时间活动,最最重要的是丶他从中看不见一星半点的优雅。

Mendez曾经试图朗读报纸上的棒球报导给他听,陪他看电视直播球赛,用记分表教他如何分析球员行动,然而CIA耐性数一数二的伪装大师遇上消极抵抗半点也不情愿的文物雅贼,最後结果宣告丶两人默认他们之间比起饮食和服装品味还更无法妥协的丶就是棒球这件小事。

现在Solo却觉得这件小事快要把他逼疯了。

比赛进行至此已然三小时五十分钟零一秒,几乎是Mendez忙着看球赛,他忙着看Mendez。

此刻回想起来,Solo才发现自己平常用了多少时间注视着Tony Mendez这个男人:趁着开会间隙用食指在办公桌下勾一勾恋人的小拇指丶会得到对方警告意味不甚浓厚的眼刀;当两人针对任务的意见相左吵得天翻地覆丶Solo必须警告自己别在那双盛满怒火的焦棕色眼底迷失立场;就算他再怎麽忙着用亲吻堵住Mendez嘴里的唠叨丶也永远不会错过那片深邃得几乎使他沦陷的温柔。

Solo用上超越闪电雷霆的速度决定他不愿再忍耐下去了。

反正这场球赛加上电视转播大概能有成千上万个人在观看,与他不同丶即使缺少Mendez一个人的注视也无所谓。可就在Solo准备伸手触碰Mendez的瞬间,那个冷落他许久的男人彷佛听见他心中足以撼动天地的呼喊,先是微微仰起颈子,而後惊讶地转头将焦棕色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怎麽?」

Solo实际上因为一个眼神开心得想要拥住Mendez原地转圈丶附加一个让Mendez喘不过气来的法式深吻,但他还是装作一如既往的冷静,挑眉询问恋人看向他的理由。

「没什麽丶」眼神飘忽的Mendez缓缓抬头,指着天空,「只是想说球看起来就要飞到我们这儿…」

接下来的事情就体感时间而言,几乎发生在一毫秒之内,然而Tony Mendez事後表示:这绝对是他永生难忘的一场棒球比赛──天知道前一秒还在发呆的Napoleon Solo是如何镇定优雅地抢先他们身边的众多球迷,站起身轻轻松松接住这颗代表逆转胜的三分打点,对他勾起薄唇,眨了眨右眼,举起空着的左手捧住他错愕的脸庞。

最终以挟带排山倒海渴望而来的亲吻堵住他的嘴巴,作为一场逆转球赛的完美落幕。

Tony Mendez被吻得晕头转向之时,除了贴在嘴唇上的温度以及被迫腰向後仰十五度的诡异感以外,不合时宜地想起一件埋在他脑海深处微不足道的小事:当他还试着向Napoleon Solo努力宣扬棒球是个多麽深奥而富有趣味的那时候,Solo对任何规则或球员都不感到兴趣,但他随口提到许多观众发现摄影机拍到自己之後丶基於一种约定俗成的概念丶会和邻座的恋人接吻,年轻男人对此回了他一句有趣,此外从来没给棒球任何正向评价。

「我想,我有点喜欢上棒球了。」Solo退开身,将那颗象徵逆转胜利的棒球轻轻放进Mendez手心,脸上的笑容餍足丶像只饿了两天之後饱食一顿的猫。

相反地Mendez却笑不出来,他的双眼越过某人即使看球赛也坚持要穿三件套西装的厚实肩膀,能看见大萤幕上明晃晃的那张俊美笑脸,以及旁边那张再熟悉也不过的错愕脸孔,烧得他被胡子覆盖大半的脸孔瞬间胀红。

下一次Tony Mendez再鼓起勇气来看球赛,已经是很多年之後的事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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