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躁

目前沈迷亨本拉郎,主Solo/Mendez

【亨本拉郎,Solo/Mendez】理想型(上)

头痛欲裂是一天最糟糕的开始。

但是比最糟糕还要糟糕的事情也接踵而来──跌跌撞撞地翻身下床跑到卧房浴室里抱着马桶大吐特吐比头痛可怕多了,在Solo吐得彷佛五脏六腑都要从口里倾吐而出丶喉咙泛着火辣辣的疼同时只能庆幸:他正身处在自家浴室抱着乾净洁白的马桶丶而非某个不知名酒吧公共厕所沾满不知名呕吐物的便器。

不过,再糟糕的事也总归像每条道路一样,终会有个尽头。

当他换下从昨晚穿到早晨酒气冲天的衣物,刷过牙洗过脸抹去昨夜肆意的痕迹後,看来和平日里的Napoleon Solo就有了五成相似度,接着梳理头发,穿上衬衫丶打上领带,套上长裤丶扣上皮带,镜中映照出八成相像的模样差不多能骗过绝大多数人。

直到望见厨房餐桌上摆着的小瓶子,以亮橘色铁盖封口的棕色玻璃瓶,里头有看不出颜色的液体丶不用猜也知道是解酒液丶打着分解酒精的名义招摇撞骗实则是发酵物和香料以及维生素的混合物,瓶子下方压住一张边缘锯齿般破裂还满是皱褶的纸条,想必是从便条本内匆忙撕下的纸条,上头写的字迹凌乱潦草──这下「啵」地一响,百分之百完整的Napoleon Solo才从名为将醒未醒的池子里完全浮起。

记忆如同涨潮的浪前仆後继涌上Solo的大脑,包括昨夜Tony Mendez如何从计程车里好心却吃力地把他搀进家里,到街角的便利商店买瓶解酒液给他,再写了张叮嘱他务必记得喝下的便条纸,最後如何体贴又残忍地将他丢在这个空荡荡的居所,一个人面对喝醉後格外感到冰冷的白墙,他自己如何在两个月内第三次喝得酩酊大醉,以及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谁而起。

二十五岁後,他就很少伴随宿醉这个坏情人迎接早晨了。

Solo仰头喝下解酒液,没来由地感觉沉重的脑袋和火烧般的喉咙瞬间变得轻盈而冰凉,他看向垃圾桶的方向犹豫几秒,仍将Mendez署名写给他的纸条用磁铁固定在冰箱上,开启箱门,从冷藏柜里拿出一些能作为早午餐原料的食材,Solo不禁对这瓶解酒液的出奇有效感到佩服不已,或许世界上终於有人成功研发出真正能分解酒精实至名归的解酒液,又或许这只是因为Tony Mendez亲自从便利商店货架上挑选给他丶并附上亲切话语的一瓶特别的解酒液丶仅此而已。

抖动手腕,将平底锅里的松饼漂亮地翻面,但Solo脑子里的思绪早已思考到稍後即将发生更遥远之後的事:今天必须跑一趟兰利总部交报告,无可避免地开检讨会,看Sanders吹胡子瞪眼戏剧张力十足地质问他们为何非得在任务中损毁这麽多价值不菲的事物,而他和Gaby及Illya扮演温顺听从训话的低位阶外勤人员以求戏剧尽快结束,可双方都知道这不会是最後一次,除非哪天U.N.C.L.E因为三国情报机关终於彻底翻脸而解散,否则他们还是得搅和到永无止境的恐怖活动里,谨慎小心并乐在其中地炸毁各种公共或私人财物。

松饼和鸡蛋以及火腿都在瓷盘就定位时,Solo也松了一口气,确认今天没有见到Tony Mendez的必要行程。

最近Mendez似乎即将投入拯救远东地区独裁政府所拘禁的反社会主义分子,没空搭理U.N.C.L.E小组以及对核能抱持着深沉眷恋的犯罪集团丶这样很好丶Solo极为满意地给自己倒杯果汁丶坐下用餐,Mendez愈忙愈好,这样救援专家就不会有任何空闲再来找他聊天,关於Mendez喜欢上谁丶或是为任何Napoleon Solo以外的人而烦恼伤神。

第一次,Mendez云淡风轻地跟他说,喜欢上一个人。

第二次,Mendez不咸不淡地透露,喜欢的对象是男性。

第三次,也就是昨晚,Mendez邀他喝酒并问他如何跟一个男人表露好感。

於是Solo三度把自己灌醉,以逃避Tony Mendez满怀希望丶彷佛视Napoleon Solo为恋爱这门学术领域世界级公认权威的信赖眼神──这大抵是自作自受,Solo在任务里总是运用那双蓝眼睛来套出情报的不二人选,Illya根本不敢在Gaby面前和任何女性接近至小於两公尺的距离,Mendez推托自己是伪装大师而非调情大师,一个个都好像Napoleon·大众情人·Solo喜欢跟他丝毫没好感的女性对象虚与委蛇,吃下味道腻人不知添了多少人工化学色素的唇膏,睡在陌生且气味刺鼻的床单上。

Solo明白无论如何都不该归咎於Tony Mendez,被一个风流情史多得足以绕地球一圈半的前文物窃贼惦记上,说来还是Tony Mendez的不幸,但他就是无法自已丶近乎自虐倾向地想像着Tony Mendez喜欢的会是何许人也,思及此,最後一口松饼吃起来也染上了绝望的味道。

怎样的人才能配得上那个任务时充满自信丶私底下又自卑得不成正比的男人呢?

Mendez在乎的永远不是形而下的外表,阅人无数的棕色眼睛更多的是注视着大多数人们自以为隐藏很好的深层区块,人之所以为人的那一块,一个勇於奉献自我拯救他人於危难,不在意生命受到威胁能换来多少光荣和财富,温柔而坦率的灵魂,就算把Napoleon Solo三十二年来的人生用显微镜不放过任何一秒地仔细审视,他也不认为自己具备其中任何一项美德。

驱车前往总部的途中,愈是思考丶Solo愈感觉自己脑袋里的重锤再度自主性敲打了起来,头疼如同长期施打吗啡的重伤士兵体内在麻痹过後卷土重来的撕心裂肺,无法逃离毒瘾,沉沦在毒物给予的迷幻当中,欺骗自己是因为疼痛而药物成瘾,错在吗啡,而非软弱丶逃避现实或其馀更贴切的理由。

他和战地士兵的差别只在於丶他的吗啡是个活生生的人罢了。

每回Solo走进CIA的兰利总部大楼都盲目地自觉:他已做好万全的心理准备,决心比无惧高温高压的稀世钻石还要坚定百倍,身体充满对於一切归零再次起飞的鲜明活力,蓄势待发,就等着迎面走来妆容精致的任何一位女士对他抛媚眼丶像雅典娜抛出橄榄枝似的丶成为重新启动的讯号,Tony Mendez於他而言已经是昨天翻过的一页丶时钟指针划过的弧线,他Napoleon Solo随时随地都能把长期非法侵占他心神的Mendez从脑中驱逐,不留半点痕迹。

但Solo不懂的是,即使人类正视了自己的软弱,吗啡依旧对伤口有着甜蜜而无比诱惑的影响力。

熟门热络地乘着搭过上百遍的电梯抵达目的地,Solo敏锐而意外地发现,救援专家的名字今天格外稀奇地在特别派遣部门四周若有似无地响起,几位内勤人员嘴里议论着救援专家,聚集在Sanders的办公室门口。

没有参与前次任务的Mendez不该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可Solo不无小心地警戒着,原先自诩能够视Mendez如无物的自信消失得了然无踪,预备每秒都能像察觉到风吹草动竖起长耳朵的野兔,头也不回跑得飞快,以闪避他和Mendez没必要的照面。

「说人人到呢,Solo。」

前方走来笑得正欢丶不怎麽认真声称正谈论到他的是Gaby Teller,以及被她挽着手状似亲密的一位陌生男人,後者看着十分眼生,加上Illya并不在场,Solo默默思考他或许有机会能见识KGB特工对付情敌用上的严刑拷打招数──实属荣幸。

可他下一秒就发现事情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发展,Illya从厕所的方向朝他们走来,和Solo打招呼之後右手臂揽上Gaby挽着的男人另一边肩膀,丝毫不见俄国人面对情敌该有的针锋相对。

「何不讲个笑话娱乐我呢?」Solo今天的心情不甚美好,不想也的确没对老同事们做出礼貌性的问候,反正他们三人的交情之深就像蛀虫之於苹果,令他不安的是被Gaby和Illya一左一右夹在中间的高个子陌生人:男人比Solo还要熟悉地高上些许,眼睛像Mendez,发色也像,鼻梁高挺的弧度也像Solo心里一遍遍凭记忆描摹的线条,还有刚才Gaby前句话讲了什麽──说人人到,但是和一个陌生人议论Napoleon Solo丶无论内容好坏丶依德国女特工的个性显然都没兴趣迎合这类无聊事,陌生人对他投来一道眼神丶Mendez剃掉胡子稍作打扮大抵就是这模样丶Solo恍惚地想,男人与Mendez过分相似的凝视让他没办法继续深度思考,即使阴谋回荡在空气和两个同事的微笑里,显而易见,「有鉴於你们笑得像黄鼠狼和狐狸的综合体。」

笑声瞬间炸开了锅。

Gaby和Illya闻言前後放开他们各自摆在陌生男人身上的左手和右臂,Gaby笑得夸张丶双手忙着不知该先拭泪还是先捧着肚子笑个畅快,Illya前俯後仰丶面上表情再也没有斯拉夫民族引以为傲的置身事外,一时之际,迪士尼乐园才有的欢乐疯狂笑声在走廊的墙面与地板之间回荡,引来好几双眼睛的侧目,甚至走廊尽头的人们也投来探询目光,这下就连站在Solo对面的陌生男人也看不下去了,尴尬地挠了挠後脑杓,出声制止:

「别再笑了丶Gaby丶还有Illya也是。」

男人此话一出,Solo比糟糕还要更糟糕的糟糕一日在此时攀到了颠峰。

──他立刻听出笑话为何也领悟出笑点所在,却僵硬地笑不出来,单就男人说出口的字句丶只能分析他和Solo的两位同事有些交情,然而从音调里无奈又没辙的烟嗓子判断,这人无疑是货真价实的Tony Mendez。

「这大概就是你所谓的笑话了,Solo。」

缓解气氛似的,各个迹象都指明是Tony Mendez的人张开双臂展示着自己,眼前焕然一新的Mendez让Solo觉得头晕目眩丶并不是没想像过丶Solo理所当然幻想过无数次自己喜欢的人剃掉那把碍眼的胡子丶再悉心打扮後会是何种模样,可Mendez俨然比交通法规甚至宇宙运转规则对他更加重要的胡子让Solo感叹幻想始终是幻想,现在看来,现实与他的臆测也是相距不远:褪去不合身的宽松衣物丶就算肢体还留存几分不自在的姿态丶穿上笔挺西装的伪装大师平添几分高挑,修剪後的浏海让温柔的棕色眼睛更显明亮有神,薄薄的嘴唇虽然兀自勾起别扭的弧度丶仍是柔和美好。

最重要的是,Mendez唤他名字的声音语调依然如旧。

若非Sanders低沉而怒火满溢的吼声从办公室里传来催促他们进去开会,Solo发誓他能站在原地傻瓜似的望着Mendez丶从日落到月升。

「这并不会像个笑话,」脚步匆匆走进办公室前,Solo只赶得及对Mendez彻头彻尾的巨变发表短促的感想:

「我发誓丶这一切看来都很美好。」

而後头也不回跟上两位同事的脚步,带上Sanders办公室的大门。即使Tony Mendez是为了某位他所不知道幸运到可恨的男人做出天大的改变丶那确实令人惆怅,即便如此,Solo还是顽固地认为那很美好。

幸运的是,莫非定律总可能让糟糕得荡到马里亚纳海沟底部的一天发生某些意料外的好事。

他们三人进到Sanders的办公室之後,Gaby和Illya时不时仍旧发出咯咯笑声,这对默契十足的未婚夫妻笑起来有着他们才能懂的某种固定节奏,好像他们并非无法自控地窃笑,而是用声带击出欢笑的鼓点。

饶是擅长扮黑脸丶脾气也确实坏透了的Sanders,也无法在幼儿般不加掩饰的咯咯笑伴奏之下演出权威领导者的官派戏码,特别派遣部长勉力凝固那张水泥砌成的臭脸,将任务中毁坏的物件赔偿表单哗地丢在他们面前,草率训斥几句之後,随即宣布会议结束。

会议比预期早了许多个小时结束。

「原本,我们开了个赌盘。」Gaby推开门,好不容易止住动听却惹Solo厌烦的咯咯笑声,顺了顺呼吸开口说话,「但你知道怎麽着?」

「赌局不成立丶」Illya下句话接得恰到好处,自从他们俩真正订婚丶不是任务伪装的逢场作戏丶而是认真挑戒指交换誓言切蛋糕的那种订婚後,你一言我一语都爱用接龙游戏一般令人焦虑的断句,让Solo开始怀疑自己在区区三人的团体里被挤兑的可能性有多少,「两个人都押相同的结果,当然如此。」

「先不说你们那无聊的小赌局,我很好奇,Mendez怎麽找上你们的?」

Solo一眼就能看出Mendez上从头发下至皮鞋,全身的行头无一不是Gaby和Illya的杰作,毕竟Tony Mendez视时尚为洪水猛兽丶将自己当成杂粮谷物丶衣物则是包装用的麻袋,但他以为自己和Tony Mendez的交情至少胜过另外两位同事,Mendez要想彻底放弃以往外型上无谓的坚持,第一个来找的也该是他,而非眼前这对烦人程度呈指数比率上升的未婚夫妻。

「他才没有主动找我们,要找也是找你才合理吧。」

Gaby一句话表示他和Mendez交情才是三人之中最好的那一位,Solo听了几不可见地微笑,笑得洋洋得意,都要忘记自己昨天才为了某救援专家喝得宿醉,今早捧着马桶吐得那叫淋漓畅快。

「今天上午我们去商场逛街,正好看见Mendez站在橱窗前发呆,才跟他打招呼。」

Illya口中的巧合成功化解了Solo的不平衡感,他觉得自己又可以回到观众席去了,挂着恰如其分的感兴趣笑容,听朋友们谈着如何巧遇共同的朋友,摆出社交用的礼貌表情以粉饰实际上他超乎普通朋友的热情关注。

「他想要『为了某人』尝试一些改变。」贼兮兮的笑容搭上Gaby刻意加重音的字句,让Solo生出一股冲动,想把Gaby的双颊往两边扯,才不管那会不会弄掉她的精致妆容,但他表面上仅仅挑眉噢了一声丶象徵他正专心听着。

喉咙压抑的笑声再度从俄国特工的嘴里窜出,使得挟带俄罗斯口音的英语比平常听来更含糊了,「你真应该看看他剃掉胡子之前大义凛然的表情丶那真是丶」Illya讲到精采处又笑弯了腰,说真的,让Gaby Teller这个平日就不怎麽严肃的德国女士发笑不过小菜一叠,但Mendez真应该为自己促使Illya Kuryakin笑得失去斯拉夫式矜持而自我热烈鼓掌一番。

「精采绝伦──我猜你想这样形容,」Gaby俐落地替未婚夫补上形容词。

Illya迫不及待地续道:「以及,剪浏海的过程也很有趣。」

又一次夫妻相声似的接话,Solo皱眉,只想用胶带狠狠贴住这对未婚夫妻的嘴巴,再想想他们现在正乘着电梯下楼,或许敲破电梯迎着夕阳的大片窗玻璃把那两人丢下去不失为更好的选择。

「你是指Mendez闭着眼又害怕地一直试图睁开眼的表情?这麽说来,我第一次发现Mendez睫毛很长,看来挺秀气的。」

「虽说个性还是一样,但Mendez整张脸露出来的视觉效果和以前真的差很多丶」

「堪比彗星撞地球!」

Gaby的中肯之言让Illya忙不迭点头附和,表情活像他们见证了一只十年不剃毛的绵羊後丶才有幸目睹绵羊这个物种的真正面貌,至於Solo已经放弃谋杀他的同事以制止他们完美无缺的相声接龙,因为CIA大门口迎面走来的绵羊丶光彩焕发的Mendez丶正对他们微笑着挥手。

事已至此,Solo早把他先前走进总部大楼那时候的坚定决心抛到大气层外了。他抬起手回应Mendez的招呼,对方脸上的笑容因而加深些许,就让他悲伤地感到幸福。

「对了,Mendez,到底是多要紧的公事丶难得你发简讯给我?」

Solo闻言才理解,Mendez不是因缘巧合命运使然出现在大门边,救援专家事先发了讯息问过Illya,得知他们会议提前结束,於是等在这儿,那让Solo联想到一个画面──猎人站在树下丶等着必定经过的兔子现身。

「你还想找我们去订制西装吗,Tony?」

德国女特工随兴地问,搭上满脸坏笑丶双手比出裁缝拿卷尺套量尺寸的姿势,不过一个简单的调侃就让Mendez脸红得胜过番茄,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一时之间Solo是这样想的──看在上帝的份上丶有没有人能替他解释下丶Tony Mendez见鬼地在脸红个什麽劲!?

没了络腮胡之後,伪装大师乾净整齐的脸孔害羞得连耳朵尖都红起来,如今脸红的Mendez简直引人犯罪,Solo在心底尖叫,到底在裁缝店里天杀的发生了什麽见不得人的事!?

「量尺寸...很痒。」当事人Mendez心有馀悸地抓着西装外套处於腰际的布料,嗫嚅着解释,透露出没营养但是令Napoleon Solo的心脏因而暴动起来的情报──Mendez怕痒,尤其是腰部──那该死的性感极了。

Solo清了清喉咙,粗暴地制止自己脑中延伸想像更多Mendez腰肢被人触碰丶颤抖着脸红之後的剧情,他开始不合时宜地嫉妒起Gaby和Illya,因为那两人见过那些他只有在梦里见到的那位Mendez才会拥有的面貌,「所以你找我们要谈的是哪个任务?」

「不是任务,」Mendez咬了咬下唇,犹豫时的小动作,没了胡子的阻碍Solo能比以往瞧得更清楚男人的齿列如何陷入较为丰润的下唇,唇色稍稍泛白,最後鼓起勇气开口,唇瓣因而压出浅浅的齿痕,「......今晚我想试着做菜丶正好你们都在兰利,要不要一起共进晚餐?」

「工作餐叙是吗丶等等丶你说你要下厨?」

「我以为你是麦当劳的头号粉丝,Mendez。」

并未跟同事们一同惊讶起哄的Solo默默愣住了,Tony·外卖速食文化拥护者·Mendez前一秒宣称要下厨做菜,那双不太好意思的焦糖色眼神流转着温柔,Solo下一秒就归纳出做菜和改头换面实属同个心思──全部都是为了Mendez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Solo感叹着爱情魔力之强大的同时,不是滋味地想着:要是Mendez喜欢的是他,他绝对能做出超越五星级大厨的餐点,一天三餐营养均衡丶把Mendez养得健健康康丶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他绝不会舍得让Tony Mendez这个看起来菜刀都不会握的男人冒着生命危险下厨。

「只是简单的生菜丶浓汤和义面而已,」脸上红晕终於慢慢消退的Mendez表示他至少有自知之明,没有越级挑战之意,「偶尔下厨很有趣吧,Solo?」

四人之中最常下厨的Solo被点到名,这才从恍惚中回神,对上Mendez心意已决的眼神,反对的话跑到嘴边又全部咽回了胃里。

「是啊,先从简单的菜色做起,慢慢挑战新菜,当你有天能做出独门菜色那可是成就感十足的一件事。」

事实上,Solo不记得自己是为谁开始做菜的。幼小个头也矮的他会搬来凳子,趁着母亲回家前,踩在凳子上不熟练地慢慢处理食材,费力地端来锅子小心炖煮。进入军队後,当个伙房兵能趁着外出采买的机会取得军中的违禁品,也正是那时,Solo开始一脚踏进文物古董的世界,与黑市里形形色色的人们培养出唯利是图的生意关系。

而现在,Solo做菜时会不自觉想起Tony Mendez,想像Mendez喜欢的食材丶偏好的口味就会不自觉做出太多菜肴,最终嘲笑着自己又不无惋惜地处理掉他吃不完的食物,近乎愚昧。

「虽然很期待你会做出怎样的菜色,但是不好意思啊,」气氛正和谐时,Gaby却满脸歉意地开口:「今晚我和Illya不能出席。」

「我们向餐厅预约了位子,太可惜了。」Illya揽着未婚妻的肩膀,一脸春风得意奔赴约会的表情,看不出丝毫可惜的成分,Solo懒得在脑海排练谋杀一双同事的手法丶这档子事他已经太熟练了,懒洋洋地和Mendez并肩挥手,目送Gaby和Illya开车驶离停车场。

而後是一阵面面相觑。

「你想要搭我的车,还是开自己的车,Solo?」

Gaby和Illya离开後,Mendez轻柔的问话才让Solo醒悟他错失了推托的最佳时机──何其讽刺地美好──这下他得和他注定没戏的单恋对象来场双人晚餐了。

Tbc.

原本想1W字完结,看来还是得分个上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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