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躁

目前沈迷亨本拉郎,主Solo/Mendez

【亨本拉郎 , Solo/Mendez , ABO】平行线(1)




这次是个难搞的Alpha遇上难搞的Beta的故事







「非常遗憾,Mr.Solo,」没有任何脚步声,也没有气味,没任何前兆的声音在他背後响起,「但我不得不请你放下手中的武器丶然後转身。」

听见这道礼貌嗓音的同时,Solo也感觉到後脑勺被金属硬物抵住的触感,证明他身後的男人并不是空口无凭说着威胁,尽管中东国家特有的乾热空气席卷细小沙砾灌入他所身处的死巷子里,刺得他脸颊生疼,Solo仍是依言将手上指着任务目标的枪口缓缓下放再抛到地面,动作慢得像是出黑色喜剧丶不过是用二分之一倍速放映丶以免任何大幅度的行为激怒他身後那个烟嗓子的男人。

这还是Solo第一次在任务最紧要的关头失手。

当初Sanders会招揽他正是看上那份无论情况再怎麽恶劣都能从容化解的优秀能力──Solo自知他是最优秀的,从五年前开始至今丶除了两个被授意临时中断的任务之外丶他一向完美无遗,这种如同高级艺术品的亮眼表现即使在CIA内部数十年来也不多见,他放下手枪的那一刻,他的任务目标丶这名据称卧底在国际恐怖组织高层多年丶并且策画谋反的Alpha情报员,恐惧紧绷的脸孔瞬间松懈,宛若堆满积雪的山坡无声坍塌,Solo不无可惜地惋惜着他今日之後再也无法称之为无暇的成绩单,却也不觉得CIA的工作有什麽值得留恋。

这甚至算不上工作丶Solo依照他後方那道声音的指示谨慎转身,全程脸上保持着他开枪前也不忘勾起的友好笑容,确切而言丶他在CIA做的事情更类似服刑的概念。

「我能开口说话吗?」

男人是个Beta,转身之後Solo迅速判断,他没见过比他更会控制气息的Alpha,眼前丝毫气味也不流露的男人只可能是个Beta。第二个判断是丶他直觉讨厌这男人布满下巴的胡子。

「请说。」身形和他差不多高大的胡子男人点头,并不限制他的言语自由。

Solo也就不客气地单刀直入:「你想要什麽?」

他第一句话既没质疑对方是谁也没问这人来自哪方势力,悠闲从容又不失锐利的态度令胡子男有些诧异地眨了眨眼,但这句提问对Solo而言绝对合情合理:既然对方没有一枪打爆他的头,就代表自己不是首要目标,这种情况下和在赌桌上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很像,互相摊出手中的筹码,表明自己的真实意图,比无意义的暴力更能导向双赢局面。

胡子男人收起惊讶,似乎了解到Solo是个聪明人,因此话说得清楚明白,半点没有歧异衍生的馀地,「接下来我只希望你帮我做一件事,Mr.Solo,之後你就能前往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Beta说话的音量温和,用字遣词也不失礼节,节奏是令人放松的惬意调子,然而仔细听就能察觉丶菸嗓子当中全然提前假设Napoleon Solo的顺从配合,Solo对此出奇地火大,他平常不会这麽容易动怒的,但也许是任务目标在他身後发出不安分的窸窣声,又或者是Beta冲着他比出毫不专业的举枪姿势,在在惹人心烦,「听起来很划算,那麽丶你需要我如何效劳?」表面上Solo还在微笑,熟识他的人却知道这时候该离他愈远愈好。

「打一通电话给Sanders──专线丶最紧急的那种。」

饶是从不惊讶的Napoleon Solo也在听见男人的要求之後愣了几秒,才从西装口袋掏出任务用的简易抛弃式手机开始拨号。他痛恨这个拿枪指着他的大外行Beta,却抑止不住内心足以杀死猫的好奇心去猜测这Beta接下来究竟想做些什麽,Solo缓慢无比地伸手丶与胡子男人笨拙持枪的右手平行交错,他脑中瞬间跑马灯似的闪过许多画面丶关於如何趁势徒手制服面前大胆持枪威胁他的Beta,心底最恶劣的那块叫嚣着要他把Beta的手扭断再踩将颗自作聪明的脑袋踩在地上,最後Solo的右手却只是把讯息接通後萤幕闪着淡淡绿光的手机稳稳地交到对方的左手手心。

好奇心战胜了一切。

Beta的左手接过电话,用下颔示意Solo可以先行离开这个容纳三人略嫌狭窄的死巷,暗示接下来的事与他无关,Solo以为自己已经後退好几步做出妥协,但Beta却没有就此放下戒心,差劲无比的握枪姿势仍旧紧紧对准他丶防备意味浓厚。

「您好,Mr.Sanders,我是隶属於Jack O'Donnell的秘密救援特工。」

根据他们三分钟前谈好的条件,Solo大可以一走了之,但是不知怎的丶他的好奇心却使他如同脚底生根似的留在原地不愿离去,背倚着小巷内的石墙,他不去理会墙角缩着身躯对他依旧惊惧不已的前任务对象,双手抱胸,听着这名表面看似温和实则不然的Beta和Sanders展开对话。

「您派遣Mr.Solo执行的任务目标从现在起全权移交给我,请您别责怪Mr.Solo,一切都是局长亲自下达的命令。」

也许Solo认识这个胡子和西装品味皆是奇差的Beta不到十五分钟,但他加上窃盗生涯与CIA攻防甚是激烈的最後一年丶跟顽固难搞的Sanders可是整整认识了六年,他隐约听见Sanders暴跳如雷的嗓音透过手机劣质的扬声器转化为高伏电流般的霹啪声响,脑海里瞬间浮现特殊派遣部门主任的响亮吼声随着脸上一晃一晃的赘肉,震得CIA总部大楼也跟着上下摇晃。

受制於他和Sanders签下的认罪协议,Solo不得不将人生浪费在无尽的危险任务之中,可他总喜欢做些挑衅般的小动作要Sanders明白自己并不是任人摆布的牵线木偶,这些小动作总是游走於Sanders的底线边缘丶仅仅挑动他上司的敏锐神经丶从未造成任何实质的破坏,Solo向来不会做到让Sanders雷霆大怒的地步,毕竟你永远无法想像刺破一个惯於以权威膨胀自身的人会有什麽後果。

他没兴趣也懒得尝试的挑战,这位秘密救援先生却轻易做到了──Beta勇敢无畏地正面打击Sanders的权威,毫无保留。

Solo猜测Sanders大抵说了些关於权限以及惩处的字眼,这些都直接反应在Beta特工愈皱愈紧的眉毛之上,「恕我直言,您不该急着将自己卧底曝光的手下处理掉,移嫁的罪名过於浮滥,手段也太过粗糙,目前您最该担心的是下次会议的弹劾名单是否会出现您的大名,言尽於此。」

掐断电话後,Beta特工朝着Solo举枪的动作终於僵硬地缓缓放下,胡子男人绕过满脸看戏表情的Solo,扶起他的前任务目标轻声安抚,用近乎呢喃的语气述说现状丶以及未来这名卧底失败的特工将会得到怎样的处置。这时一辆不起眼的出租车适时开到巷口,大街小巷都能看得到这种濒临报废边缘的车,但Solo明白这是Beta事先安排好的车辆,老旧排气管发出震天价响的噪音丶排出的灰色废气很快就融入乾热的空气丶被同化为灰黄色的混浊气体。

因为死巷子的缘故,Beta扶着现在已经不再引起他兴趣的前任务对象,不得不再度与他擦身而过,Solo早已厘清情况,他和这名Beta同属一个机构,他们就像是听从主人命令的两条狗互相撕咬,而Beta凭着主人的位阶获得胜利,即使觉得这时候说半句话都像是丧家之犬,他还是忍不住开口:「至少让我知道是谁抢走我的任务目标,这要求不过分吧?」

巷子并不长,此时秘密救援工已经将生死关头走一回吓到腿软的Alpha扶进汽车後座,而後他顿了顿脚步丶Solo以为他会回首望进巷子里,Beta却并未如他所想。

「没这个必要,」胡子男人头也不回走向副驾驶座,开门,入座,声音还是跟他拿枪指着Solo的时候那样,冷静,礼貌,「我们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Mr.Solo。」







Solo发誓他要找出那个自称秘密救援特工的真实身分,然後给那名Beta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然而事与愿违,他耗时半年却至今一无所获。

曾经他总觉得情报机构之中没有秘密,所谓的秘密只是个天大的笑话,人人低声议论以为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的情资其实都昭然若揭,只差没在书面文件里记上一笔,大家就会紧张兮兮地称之为秘密,但Solo现在不得不承认世间真的存在秘密这种看不见也摸不着的物件:CIA确实有个救援部门丶部长也的确是秘密救援特工谈话中所说过的Jack O'Donnell,可他在人事部门硬是查不到半个长满胡子的Beta救援特工,Solo的人脉在救援部门施展不开来,他也不能敲开局长的门问他秘密救援特工该死的到底叫什麽名字,因此除了在梦境里一次次反覆回想那个Beta特工可恨的音容相貌,他束手无策。

毕竟秘密救援特工的工作性质与他截然不同:曾被高价悬赏的文物罪犯早在进入CIA之前就已是人尽皆知,Solo正式签下协议进入特别派遣部门以後更是名声响亮,至於是好名声还是坏名声就有待考量,那个Beta却连味道都如同本人一般欠缺记忆点,低调内敛,说白了就是毫无存在感。

若是在寻常大街上和那名胡子男人错身而过,Solo只怕是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听说你最近在CIA不停打听某人的身分?」Illya状似不经意用浓重俄罗斯腔调的英文开口,但Solo知道这百分之百是Gaby借Illya之口问的问题。

今天是U.N.C.L.E小组结束上个任务的後两天,惯例前往总部汇报的日子,他们三人搭着电梯往高阶主管会议室前进,Sanders和Waverly都等在那儿,有鉴於U.N.C.L.E小组的合作愉快丶各国之间的情报长官来往得比过去密切得多,想到这儿,Solo心里就有把无名火在烧,上回的任务最终以Sanders有惊无险没被弹劾收场,尽管Sanders因而不惩处他,那名Beta口头顶撞Sanders的恶果却仍旧由他承担,Solo被迫坐在Sanders空气不流畅充满阴郁气息的办公室里,听着威严扫地的老Alpha对他怒骂说教长达五个小时,明面上指责他身为一个特殊派遣部门的特工办事不利,给那秘密救援特工钻了空子,实际上Solo知道,Sanders只是想发泄被一个连名字也不知道的後辈Beta损害颜面的气恼。

「一个不重要的任务关系人而已。」Solo轻描淡写,假意专心望着电梯楼层的数字灯板不断跳动,不去看Gaby饶富兴味的棕色大眼。

但他的敷衍被Gaby抓住不放,「我以为你终於遇见想认真的对象了?你从来不在一个人身边停留超过两个月,这次你破格找了半年。」

U.N.C.L.E小组的另外两人并不知道半年前他在任务中遇见了谁,在哪儿被狠狠挫了锐气锻羽而归,他们之间不怎麽常聊起团队之外的个人任务,何况Solo也不想说,Gaby和Illya八成以为他对某人一见锺情坠入爱河,半年过去仍旧无法自拔,看看那两人互相交换恶心人的小眼神,这大概是他们可怜的小脑袋瓜所能幻想出最浪漫旖旎的恋爱故事了。Solo现在只希望电梯门赶快开启让他得以逃离这个交错着Alpha和Omega交缠气息的密闭空间。

「那你绝对是想多了,这纯粹是敬业的表现,没有更多了。」

他们三人各自占据正方形电梯的其中三个角落,Gaby和Illya站得较為靠近彼此,Solo错觉自己是即将被围剿的猎物。

「你答应过我的,要带伴侣参加我们的婚礼。」

Solo後悔自己当初怎麽就勉为其难收下了这两人的婚礼请柬,他不喜欢婚礼,从不理解为什麽人们走进爱情的坟墓还要亲朋好友抱着祝福前来参观,活像是强迫大家观赏死者入殓丶棺木埋进土里还要笑着期许那人死後在天堂过得快乐,而且他甚至算不上Gaby和Illya的亲朋好友,不过恰好在第一次三人任务中见证一名男性Alpha和女性Omega初次产生好感的过程,才给他机会收到这份不那麽令人开心的婚礼请柬,「你哪时候看我缺过伴侣?」Solo装傻,电梯门终於听见他的祈祷一般丶叮地一响缓缓开启,露出一道曙光,他抢在另外两人之前率先跨出电梯。

「我指的不是床伴或玩伴,Solo。」

以往Solo听见这话,会习惯性地揉一揉Gaby这个小女孩的头顶丶顺便警告对方别以他的母亲或监护人自居,Omega的母性滥用在他身上只是徒劳,可他今天难得没有反驳丶或者说他这时候没多馀的心思反驳,Solo浑身的专注力全部跑到他出电梯後眼睛捕捉到的第一个身影,半点不留。

尽管只有背影Solo还是认得出来,头发和胡子比记忆中更加凌乱的Beta显然正结束一场足以消磨心智的冗长会议,他耷着肩膀站在走廊的落地玻璃窗边,侧头和身边的同事低声交谈,不合时宜的灰色毛呢西装和半年前的那日并无不同,色泽如同扬长而去的老旧出租车排出的废气灰浊黯淡,这颜色给了他灵感,一个模糊浑沌的计画在Solo心中快速成形,若想要攻其不备丶哪里会有别种时机胜过此时此刻呢?

感谢CIA的吸音材质地板,Solo敛起自身张扬的气息丶步伐飞快却没发出半点声响,刻意不去理会迎面走来永远满脸怒容的Sanders,他走上前碰了碰Beta宽厚的肩膀丶意外发现这男人比他还要高了几吋。接下来就只是重演当日丶不过角色互换罢了,秘密救援特工在他的触碰下反射性转过头来,疲倦的焦棕色双眼瞬间瞪大,Solo却不给他任何思考时间,「半年不见,达令,想我吗?」Solo从没涌现过比这更像一个Alpha的典型冲动了,他用力扯过那条红蓝相间的斜纹领带,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吻住没进入状况的Beta,并未考虑过後果。

地球有那麽几秒停止运转,碎碎念的Gaby摀着嘴睁圆了眼,老顽固Sanders瞠目结舌都忘了要责备他什麽,窗外恰逢正午的热烈阳光如同舞台聚光灯,整层楼的人则是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的台下观众,这些人的安静让Solo十分满意,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只感觉到Beta过於乾燥的嘴唇,和Beta隐隐流露信息素的急促喘息里能闻出的一丝丝焦糖味道。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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