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躁

目前沈迷亨本拉郎,主Solo/Mendez

【亨本拉郎 , Solo/Mendez , ABO】平行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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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个自己用枪口戳过後脑杓的人找上门来寻仇,世上还有什麽事态比这更糟糕呢?

也许就是自己不仅不幸地被找到了,而且还当着数十个CIA高级主管以及数个其他国家情报机构的主管面前,被当众拥吻丶舌头伸进口腔里的那种吻。

至於糟糕透顶的的红色警戒就躺在Mendez面前的办公桌上冷冷地注视着他。

Mendez懊恼地揉着前额两侧,想要缓和时差与会议丶当然丶还有Napoleon Solo给他带来的剧烈头痛,他已经半年没有踏进CIA总部了,结果刚走出会议室的大门就被那名样貌挺拔内心却气量狭窄的男人给抓个正着,这证明他离开CIA避风头的时间不够短,而Alpha的记仇有效期又太长。

完成他和Napoleon Solo结下梁子的任务之後,Mendez正式踏进美国领土丶来不及回到兰利总部之前,Jack O'Donnell就及时打电话来通风报信:特别派遣部门的Napoleon Solo正试图翻遍总部大楼的每块地板丶用尽所有人脉关系丶只为了找到救援部的某位Beta秘密特工。

听说Mendez拿枪戳过对方脑袋的O’donnel很快替他做出决断,口头派遣他直接到土耳其进行下一个任务,订好的机票可以向机场柜台索取,任务相关资料由派驻土耳其当地的CIA特工转交,Mendez哑口无言,只好提着公事包再次飞离美国。

未免和O’donnel口中那位似乎不找到他誓不罢休的Alpha特工碰面,自那天起将近半年的日子,Mendez几乎是过着空中飞人的生活,他辗转在中东地区的各个国家执行任务,没任务的时候就躺在安全屋的沙发上丶看着照片想念久未见面的儿子,至於从某个国家搭飞机到另一个国家的空档,Mendez偶尔会想想自己到底怎麽惹到了Napoleon Solo。

可能他确实太鲁莽又粗暴了些,但当时的情形刻不容缓,Mendez接到任务的时间点比Napoleon Solo晚了两天零七个钟头,这若放在马拉松竞赛当中可是个无法挽回的劣势,而他抵达叙利亚的时候Solo已经进行到收网的阶段丶意味着那名可怜的卧底特工就要如Sanders所愿丶再也无法亲口将真相公诸於世。

Mendez没时间用长篇大论的局内法规劝阻Napoleon Solo的行动,他明白Alpha都是自负高傲不可一世的家伙,要对付这些原始暴力的性种,唯有使用同样原始暴力的手段,感谢上帝他是个Beta,这才能无声无息也没流露气味地成功拿枪抵住那颗自以为地球绕着他运转的Alpha脑袋。

然而就算Mendez趁着坐在飞机椅子上的时间列出一项又一项他能想到最合理的辩解之词,他还是摆脱不掉那种无法解释的感受丶类似用石头打破邻居家窗户之後逃跑的情绪,尽管再怎麽逃避,Mendez依旧没办法站在Napoleon Solo面前坦坦荡荡地声称他当日的全部行为都是出自於任务考量。

他在心虚。

Mendez清楚得很,Napoleon Solo是他最厌恶的那种Alpha,听凭上司的命令杀人丶从不过问理由,好像拿着一张合法的杀人执照就能肆意夺走任何人的性命。他听说Napoleon Solo签下认罪协议前丶不过是个流连於黑市和上流派对的文物窃贼,但是显然CIA很懂得如何发掘这名Alpha真正的潜力,Mendez看见那张印有Napoleon Solo多年来不斐功绩的任务清单,就不在乎他的计画会对那名Alpha造成任何伤害了,有必要的话,他甚至不排除扣下板机的可能。

拿枪顶住Alpha外勤的脑袋,逼着平时杀人不眨眼的家伙狼狈地丢掉武器,说些净惹人反感的冷淡话语──Mendez必须承认这些一点也不像平常他会做出的行为带给他无比的快意,他离开兰利并不是因为他对Napoleon Solo感到任何歉疚或恐惧,Mendez只是不想见到那名Alpha,想忘记他曾经该死的成为自己最讨厌的丶拿枪指着别人的刽子手。

「你们主管群以为自己在欣赏一出免费喜剧吗?」

Mendez站在Jack O’donnel面前,几乎用尽全身上下的力气,才能将那张印有自己即日起短期转调到U.N.C.L.E小组的人事派遣书轻轻放到上司的桌面,而不是狠狠摔在上司的脸上,「告诉我,真正的理由。」调职书上头写着的调职原因正当极了:由於U.N.C.L.E小组长期欠缺救援相关的专业人士,不利於三国协作的任务中涉及的人质救援,因此短期调派救援经验丰富的Mendez加入小组,字面意思就是试水温来着。

要是他再年轻个四十岁,恐怕就会相信这张纸上写的连篇鬼话。

「依据MI6丶也就是Waverly的说法,他们考虑过很多次人员扩编的事,」O’donnel抬头对上Mendez的双眼,突然想到中午在会议室前发生的事丶只好憋着笑移开眼神,清了清喉咙重新摆出正经表情,思考该用哪种措辞解释这显而易见的报复之举,「但是从Sanders让人发毛的眼神来看,是的,他想藉此扳回一城。」

「他该去找恐怖份子丶找他的手下丶甚至大胆点儿还能找局长讨公道,」Mendez故意忽略O’donnel根本没想要隐藏的笑意,心想流言现在铁定从CIA地下最底层的车库传到最高层的顶楼天台,人人都知道鼎鼎大名的Napoleon Solo和一个默默无名的Beta特工有一腿,「怎样也不该找我。」

只怪自己当时被Alpha极具侵略性的气味给弄得手足无措,思及此,Mendez有股冲动想再次伸手用袖子擦一擦他的嘴唇丶即便他的双唇早已摩擦得发红发肿,嘴上残留的气息还是和气味的主人一样顽固,漱口再多次都无法消除殆尽。

他太久没和人这麽亲密接触了,Mendez当时慌了手脚,回过神来他已经逃离现场跑到总部大门前,忘记给那群白白欣赏他被强吻的观众留下只字片语。

──CIA的人们爱死了没解释的闹剧。

「那些人可没打过匿名恐吓电话给他,」O’donnel耸耸肩,表示了他的无能为力,「不过调职一个月而已,Tony,你得庆幸他没让你和Napoleon Solo执行双人任务。」

这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Mendez脱口而出的反抗,O’donnel扬声问来者是谁,得到Napoleon Solo的自报姓名,朝他再也无法包庇的手下投去歉疚眼神,O’donnel让Solo自己开门进来。

「初次见面,Mr.O’donnel,」他们双方都摸清了彼此的底细和真正的意图,但Solo还是想让场面文明有秩序些──这当然是谎言,他满脑子都想着如何以最优雅得体的方法撕下Mendez那张扑克脸上的冷静面具,「接下来三十天内我们就要借走你最得力的下属,希望你别介意。」

「不,这也是增长经验的机会,我高兴都来不及了丶哪里会介意呢?」

听见上司当着他的面前说着场面话,Beta又皱眉了丶或者说是Tony Mendez的眉毛几不可见地朝眉心聚拢,那是男人不开心的招牌动作,Solo很高兴对方的上司这麽讲道理,他办起事来就会容易许多,「那麽,你更不会介意Mendez提早加入我们的晚餐丶好适应新同事吧?」

「我不丶」Mendez今晚约好和儿子看球赛,他半年没回美国了,这是离婚後难得争取到的探视机会,但他正想伸张自己的放假权益时,O’donnel又比他抢先一步开口:

「我相信Tony十分乐意参加你们的晚餐聚会。」

上司用着几近恳求的眼神看向他,Mendez咬住红肿的下唇提醒自己再也不要答应替局长执行任何特别任务,那些错综复杂的权力网络把他困在网子里丶深深地勒进他的皮肤让他无法动弹,费劲吞下原先想说的话,他点点头,拾起桌上的调职书揉成一团塞进西装口袋。

「你先请。」Solo如同对着宴会上最美丽的Omega勾起笑容,绅士地开门让Mendez先他一步,蓝眼睛里满是得意。

对此Mendez连看也不看那张颠倒众生的笑脸,径直走出办公室。







「你想要什麽?」

Beta冷静中掩不住疲惫的嗓音在电梯空调的衬托下,听来格外空洞。

Solo看了眼Mendez的背影,他们此时站在方形电梯连成最远一线的两个角落,Mendez假装在看电梯玻璃窗外的风景丶可Solo猜他大抵是在克制怒气,「真有趣,我也问过你这麽个问题呢!」重新握有主控权的感觉真好,和他在黑市用一幅仿毕卡索的假画换到一条玛莉一世戴过的真品首饰所体验到的快感很像丶甚至更为甜美畅快,Solo假意地惊呼,心里幻想Mendez背对着他脸上的眉毛皱得不能再更皱的表情。

救援专家明知道生气是谈判大忌,却还是头也不回跳进他挖的陷阱里,「Napoleon Solo!」死盯着电梯窗外景色的男人还是没回头,可他挫败的低吼让Solo脸上笑容又更深了几分。

「你不需要喊这麽大声我也知道我有个伟大的名字。」

「可惜名不符实。」电梯叮地一响到达一楼,Mendez冷着脸转身向Solo挑衅地扬起下颔,走出电梯。

Solo不甘居於下风,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噢,你不也是一样,和那可爱的名字毫不相像!」

「是吗?我倒觉得Tony挺可爱的,」站在CIA大门口的Gaby正等着Solo把他们的新组员给带来,就听见这句气急败坏的幼稚话语,但她微笑反驳了Solo的论调,向Mendez伸手问好,「Gabriella Teller,你可以叫我Gaby。」

Mendez被这突如其然的好意给吓到了,慢半拍才握住Omega女性娇小柔软的手。他原以为U.N.C.L.E小组的另外两位组员就算不帮着Solo挤兑他丶至少也不会给他任何好脸色,但是瞧瞧这位直率到令人忍不住会心一笑的小姐,还有她身後俨然以保护者自居却没有太多敌意的男人,他眨眨眼,觉得有必要重新评估现况,「Tony Mendez。」直觉告诉他,Napoleon Solo并没有让另外两人得知他们在叙利亚曾经有过的冲突,考虑到Alpha视为第二生命的自尊,Mendez认为他现在的假设也许更为贴近现实。

尤其这两人没有一开口就提及会议室前的那个吻,Mendez十分感激,毕竟连他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Illya Kuryakin。」

和金发的俄罗斯特工互相握手後,Mendez略过一旁笑得惹人讨厌的Napoleon Solo,微笑开口:「看看你们,倒显得我是这个小组的最佳人选了。」

他也许能和身旁两位友善的年轻人合作愉快,Mendez刻意不去思考他最该应付的那人,无法否认这有点鸵鸟心态,但能让他好过一些。

「Uncle Mendez?」Gaby走在前头,因为Mendez幽默的打趣而笑得双颊发红,「听起来很慈祥,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叔叔。」

她身旁的Illya内敛一些,但也随之勾起微笑。Mendez很久没和年轻人出任务了,较早以前他会带着新晋特工出任务丶同时考察他们是否拥有足够的冷静与理智胜任救援工作,用全然不带评价的眼光和年轻特工出任务丶对他而言是个全新体验,他试着回想自己刚成为特工的那段往日,望着Gaby和Illya的眼神不禁柔软起来。

──那当然不包括Napoleon Solo,Mendez眼角警戒地瞥向他斜後方的Alpha特工,心里不屑地将Solo归类为一只爱计较的狐狸。

之後他们乘着Gaby的车丶一台复古典雅的积架丶前往她和Illya在兰利附近的临时住所,Illya理所当然坐在他的伴侣身边,Mendez不得不僵硬地和Solo共享後座。

「加入我们的第一项守则,Mendez,」上车後,Illya一脸严肃对年长的新人说道:「一旦坐上Gaby的车就要力求自保,小心弯道丶别被甩出去了。」

「哪有这麽夸张,」Gaby嘟嘴反对这个说法,「别相信他,Mendez,这是俄罗斯人独特的夸饰法。」

Mendez看到女孩操作手动排档的姿势熟练而流畅,暗想未来和这群人若是遇上了生死关头,自己一定要记得系好安全带,抓紧握把,「对於它的性能和它主人的能力,我毫不怀疑。」但他的回话有点心不在焉,飘忽的眼神时不时疑惑地看向他身边的Alpha,男人用手背支着下巴看向窗外街灯逐渐点亮的夜色,沉默得让Mendez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被害妄想症,或是他从未遇见过Napoleon Solo,又或许他的暂时调职仅仅是一场梦,隔天早上睁开眼又是一切如昔。

然而Napoleon Solo并没有让他怀疑太久。

「说来听听,Mendez,」这时他们已经在餐桌前就坐,桌上摆满Gaby准备的餐点,Mendez身边的女孩问他曾经执行过哪些任务,救援任务大多起自於纷争丶而这世界没有一个国家未曾有过纷争,在听说许多任务都是机密无法谈论後,Gaby不减兴奋地问道:「你去过的国家没有成千也有上百了吧?」

「没仔细算过,但我有个抽屉专放盖满印章的护照。」

Mendez语毕,抬起右手的汤匙正要将浓汤送进嘴里,桌面下的一阵动静却害得他握汤匙的手指连带被影响丶洒出些许浓汤。Gaby和Illya正在亲昵地谈论他们的婚事,因此没发现他的异常。

同一时间,坐他对面的男人几不可见地笑了,虽然一桌之隔的那张虚假笑脸仍旧完美无瑕,但Mendez就是感觉到那个可恶的Alpha正在窃笑,无论他再怎麽堤防也没想过Napoleon Solo会做出如此荒谬愚蠢的报复──用那双擦得发亮的皮鞋踢人胫骨──根本是五岁小孩撒气的举动。

Mendez不必看也知道自己的左边小腿铁定肿起来了,布料底下刺痛的皮肤泛起一片青紫,但他忍耐着不用他完好的右腿反击,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踢翻餐桌就尴尬了,『你这个伪君子!』他歙张着嘴唇,透过唇语无声做出单薄的反唇相稽。

Solo挑眉,停下切牛排的动作,悄悄地用银色餐叉在他的餐盘上轻轻敲出节奏,起初Mendez还困惑得直瞪眼,但他逐渐分辨出哪个是长音丶哪个是短音,甚至有三种长度的停顿,他恍然大悟──是摩斯密码。

『那你就是个真正的小人。』Napoleon Solo用餐叉敲出这段话,兴许他自以为优雅,但Mendez只觉得做作。

即使和未婚夫聊着婚礼宴客的各项事宜,Gaby仍是敏锐地捕捉到叉子敲击餐盘的细小声响,她停下与Illya的对话,面带微笑地开口:「请问这是在表达对晚餐的抗议吗,Solo?」就算被问话的人不是自己,Mendez还是直觉性地缩了缩肩膀。

U.N.C.L.E小组的成员都习惯用微笑恐吓别人吗?

「我只是想提醒你们,别忘记今晚最重要的一件事。」更加擅长运用微笑的Napoleon Solo拿起餐叉敲了敲酒杯,示意另外两人和他一同举杯,碰杯的同时,他也对Mendez挑衅地眨了眨右眼。

「欢迎加入我们,Mendez。」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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