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躁

目前沈迷亨本拉郎,主Solo/Mendez

【亨本拉郎 , Solo/Mendez】Half Way Lover




在三月之前我都坚持情人节还没过(没错这是篇情人节贺文來着







「做巧克力和厨艺无关吧?」

「相信我,Gaby,只要有耐心人人都会做巧克力。」

「我喜欢苦一点的味道。」

「别讲的像是你能坐享其成,今天没参与制作的人不会有巧克力吃,Illya。」

Mendez站在厨房门口十步之外的地方,考虑到明天是二月十四日情人节,有人想要做巧克力绝对的合情合理,不擅料理的Gaby担心做坏巧克力也是情有可原,Solo教训Illya情人节不该是个等着吃巧克力的节日,他也不反对,Mendez只是想不通同事们为何要来他家丶一个显然和情人节无缘丶离了婚的中年男人家里做巧克力。

他望着就这样用各种食材与厨具攻占他家厨房的三人煞有介事地聊着巧克力,尤其是担任主导者的某位在甜点方面也毫不逊色的厨艺大师,後悔自己怎麽就多嘴对Napoleon Solo说了不该说的话语。

──事情得要回溯到三天前的夜晚。

「情人节都快到了,Illya,你不该表示些什麽吗?」

U.N.C.L.E小组依照惯例,任务汇报结束後,在兰利总部附近的酒吧聚会喝上两杯,近几年来时不时加入任务几乎成为第四位固定组员的Mendez自然也在,他用左手支着下巴右手轻轻晃着酒杯,眯眼看着不远处原本是到吧台点酒却打情骂俏起来的小情侣,嘴角勾起浅笑,坐在他对面的是Napoleon Solo。

曾经他以为Solo是个天生的主角,适合站在人群中心受到聚光灯的洗礼,自信过头的年轻人,但是时间久了,Mendez不得不承认Solo待在他身边,偶尔和他谈论酒丶绘画或是生活,又或者是仅仅并肩安静地坐着喝酒,都很令人放松。

这年轻人似乎会读心,可以洞悉一个人此时究竟需要与人交谈还是沉默。

「我以为情人节属於单身或是即将成为情侣的人?」金发特工皱眉,彷佛俄文字典里没有情人节这个单字。

「情人节属於全世界,无论单身丶死会丶已婚丶未婚,」Gaby没好气地想要插腰摆出生气的姿势,但她两手端着酒,只好竖起纤细的眉毛表示对Illya不解风情的愤慨,「和你交往前我可是每年都能收到阿尔卑斯山那麽高的巧克力喔!」

对着未婚夫比划着她每年收到的巧克力数量之庞大,Gaby一瞬间忘了自己手上端着酒,结果就是杯中的酒液洒了大半出来。

女孩可爱的比喻让Mendez更藏不住嘴角的笑意,原先难得恍惚沉思的Napoleon Solo回过神来就看见Mendez扬起的嘴唇弧度,於是他问:「什麽事情能让你笑得这麽开心?不如分享一下。」

不太习惯自己笑着的表情被人打量的Mendez很快地敛起笑容,眨眨眼,「想必你每年收到的巧克力都能堆成第二座喜马拉雅山了吧。」也许伪装大师的微笑收放自如,可是Solo从那所剩不多的笑意里看见了Tony Mendez眼底的幽默。

「所以丶现在的话题已经从恐怖份子转移到了情人节?」

「说到情人节,万人迷先生何不讲些浪漫的情人节故事应景呢?」

Mendez以为Solo应该会为了能够宣扬自己战绩彪炳的情人节历年收获而感到开心,但是年轻人笑着喝光半杯威士忌,好像他还没从先前的恍惚当中脱身,答得轻巧,「很可惜,我这几年来谢绝巧克力,而太过久远的故事我从来都记不清楚。」

「在我的印象中,你可是来者不拒。」他们认识了五年,Mendez当然知道Napoleon Solo的记忆力有多好,前文物雅贼甚至可以说出他从哪位喷有山茶花香水身穿香奈儿礼服的贵夫人身上获赠一条举世无双的宝石项炼丶假如不算上获赠这个动词丶几乎可说是巨细靡遗,然而更令他惊讶的是Napoleon Solo谢绝巧克力的说法,无论在任务过程或任务之外,即便那是逢场作戏,他也从未见过Solo拒绝任何人。

「即使有喜马拉雅山那麽高的巧克力也没用,」

Napoleon Solo擅於说谎,确切而言,他时常选择说些与事实不那麽相符的话语,但Mendez第一次如此肯定年轻人说的是句再惊人也不过的实话,「缺了我最想要的那个,收下任何一个都没用。」

「…那还真是丶可惜啊。」

在吧台向酒保重新要两杯酒的Gaby以及Illya还没回来,Solo看得出Mendez现在有多期待另外两人快些归位,那双在面前的酒杯和吧台之间飘来飘去的棕色眼睛诉说着尴尬,他从没机会见过坐立不安的救援专家,更多时候,Mendez都扮演着最冷静理智的那个角色。

「你不相信。」

Solo轻描淡写的语气才让Mendez发现,他的脸或语言或肢体透露出多麽明显的不信任,这很矛盾,他判断Solo说的是前所未有的实话,理智却让他无法对此赋予半点真实感,基本上Solo说出这种宁缺勿滥的台词会让他怀疑自己今晚比平常更快喝醉了,即使那不过是半杯不到的威士忌。

「不……我只是丶」僵硬地用手指来回摩娑冰凉湿滑的杯缘,Mendez花了几秒才鼓起勇气抬头对上那双莫名令他愧疚的蓝色眼睛,「只是觉得与其在这儿说你没收到想要的巧克力,不如主动送给那个人还快一些。」

话才出口Mendez就後悔了,他这个恋爱经验贫乏又有过一次离婚经验的中年人对万人迷先生说这话,为免太过自以为是,但他还来不及收回前言,Gaby和Illya就吵吵嚷嚷端着酒走回座位。

「你们替我评评理!」Gaby放下酒杯,力道大得杯中的冰块都震了一震,「Illya说他不想要亲手做巧克力给我,只想吃我做的巧克力!!!」

「真巧,我们正好也谈到这个话题,」原本冲着Gaby微笑的Solo转过头给Mendez别具深意的一个眼神,後者还在消化这道不详的眼神象徵着什麽意思,Solo也不管他,继续说了下去:

「Mendez极力赞同亲手做巧克力送人的这项活动,既然如此,他家不就是最适合举办巧克力大会的场地吗?」

张了张嘴巴想要反对的Mendez一看见兴高采烈的Gaby,以及没明确表达但眼神发亮的Illya,只好垂下肩膀,默默接受以情人节为名义的家庭入侵恐怖行动。







等Mendez结束回忆抬头,才意识到他发呆没几分钟,厨房那几人却已经完全沉浸在情人节的愉快气氛里热切地做着巧克力。

眼看隔水加热的巧克力开始融化成深棕色的香甜稠液,Gaby将搅拌用的勺子递给Illya,同时叮咛她的未婚夫:「好好搅拌,Illya,就像你把犯人脑袋切开来再把脑浆给搅均匀一样。」

「搅拌犯人的脑浆不在KGB的局内法规之中。」虽然是第一次制作巧克力,但是Illya很得要领地将锅中巧克力依顺时钟方向画圈,Mendez站在十步之外看着,认为只要Gaby不要接近瓦斯炉,他也许就不必担心自家厨房蒙受毁灭性的灾难。

「所以你不否认KGB会把犯人的脑袋切开?」

当Mendez思考着做巧克力的同时探讨切开脑袋以及脑浆的话题是不是现代年轻人的流行,不声不响的,原本应该负责全程指导巧克力制作的Napoleon Solo鬼魂似的就这麽出现在他身旁,「你真的不考虑加入我们?」

「依我的年纪,该理解情人节只是商业操作的代名词了。」垂下眼,Mendez心知离婚才是真正让人了解爱情本质的一剂良药,虽说良药总是苦的,能让人体会到爱情迟早会被现实所磨灭,也算苦得有价值。

「但是很多人甘愿被骗,」Solo不置可否地笑了,「其实只要他们相信是真的,这就是真实的,和骑着驯鹿的红衣老人没两样。」

Mendez无话可说,他想起儿子每年圣诞节都信誓旦旦保证自己是个乖孩子丶圣诞老公公一定都看见了,这让他即便在离婚後也坚持透过前妻送出圣诞节礼物,每年皆然,思及此,他对情人节稍微有些改观了。

当然,伪装大师表面上依旧是一脸不感兴趣的模样,「你不是应该好好看着那两人以免我家厨房被烧掉吗?」还没忘记自己三天前对Solo说出的话有多失礼,Mendez想要找个理由尽快把Solo赶走,但是显然年轻特工并未接收到他委婉的回避讯息,他猜测更可能的理由是Napoleon Solo在装傻。

「你们别忘了,隔水加热不可以超过华氏一百四十度!」Solo应付般地朝厨房喊了两句,之後偏头朝着Mendez眨了眨右眼:「别担心,有Illya守着Gaby呢,何况等他们结束後我才有炉子可用。」

「你也要做巧克力?」

「严格说起来,我要做生巧克力。」

Mendez根本搞不清楚巧克力和生巧克力的差别,他以为Solo只是藉机领着另外两位同事闯进他家的厨房,将他这个情人节无关人士拖进这场没来由的巧克力大会,以此报复他不经大脑的发言,但是Solo显然真的听信了他的建议,准备亲手制作巧克力。

倒不是说Solo制作甜品的画面有丝毫违和之处,Mendez看过很多次Solo下厨烹饪的情景,优雅的像一幅悉心裱框的名画,可他一旦开始想像Napoleon Solo真心诚意地捧着包装精美的巧克力丶献给一位全世界最幸运又或是最不幸的女士,就不自觉地全身发寒──这个人主动付出努力去追求什麽的可能性他连想都不敢想。

「先说好,我从来没有拿巧克力跟人告白的经验,会不会成功我也不知道。」

在恋爱方面不仅称不上专业丶甚至能说是生疏至极的秘密救援专家史无前例第一次说出近似於逃避责任的话,这让Solo发自内心笑得格外愉快,「假如乾脆地被拒绝丶我就不用继续期待下去了,这不也挺好?」如他所料,听见这话的瞬间,Mendez的脸孔就算有胡子遮挡,还是如同尝到纯度百分之百的巧克力那般乍然变色,高大的男人好像不知道手脚该摆到哪个位置一般的坐立难安,他不禁第一千零一次的感叹个性认真的人戏弄起来真是太有趣了。

过了将近半分钟,Solo都要以为Mendez快被尴尬的气氛所压垮之时,那道熟悉的菸嗓子彷佛深思熟虑做过千百种模拟似的,缓缓开口:

「以失败为前提思考…不是你的风格。」

Solo挑了挑眉,偏头对上那双沉静的焦棕色眼睛,里头流动的光影让他连想起佐以焦糖淋酱的巧克力布朗尼,「那麽,按照『我的风格』该怎麽做呢?」

「即使被拒绝也会笑着说『没办法呢』充满馀裕地退场,让人完全猜不透你在想什麽丶之类的。」

非常用力地维持着脸上适度的笑容,Solo不想笑得太开怀,心里暗暗叹息着:Tony Mendez这个人啊,还真的是永远都会做出超乎他所想像的反应,让他怎麽能不继续期待得到更多呢?

「我们已经把巧克力放进冰箱了,Solo,轮到你啦。」

Gaby走在Illya前头步出厨房,被打断对话的Solo觉得略微可惜,又深感庆幸,抛开复杂到言语也无法解释的情绪,他对Mendez比了个朝向厨房前进的手势:「不想做巧克力也没关系,要不要来参观生巧克力的制作过程,很有趣的喔?」

套句Mendez说的话,他就是那种即使明知会被回绝丶表面也能充满馀裕拥抱失败的人类,但是再怎麽有自知之明,他仍旧改不掉朝向不可能挑战的本能。

「好啊。」

「我早就知道你会拒绝…你说什麽?」

Gaby和Illya出门去买香槟和简单的食材了,当然还有蜡烛,女孩认为情人节总该来个有情调的烛光晚餐。

他们之间安静得让Solo觉得自己没有听错的可能,Mendez点点头,再度表达肯定之意,率先走进厨房,背对着他说:「反正我也没事做,就在旁边监督你不要弄乱我家厨房。」

Solo小跑步追上去,对Mendez微微一笑:「那就麻烦你紧紧盯着别让我弄乱厨房了,Mr.Mendez。」

其实根本没必要担心Napoleon Solo会弄乱厨房,那就像担心贝多芬的现场演奏出差错一样没必要,Mendez半倚在厨房墙上,望着Solo将加热过的纯白鲜奶油倒进另一个装有碎状巧克力的盆子,白色的奶油遇上深褐色的巧克力,再隔水用小火加热,还特别跟他解释奶油与巧克力的比例已一比二最为完美。

搅拌均匀的巧克力被盛入浅浅的方形银色烤盘後,Solo就一脸满意的放进冰箱说要四个小时的凝固时间,Mendez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今日他家必定是不得安宁了,他想着翻一翻柜子可以找片电影光碟来消磨时光,但Solo却没有离开厨房的打算。

「巧克力还有剩,晚餐前我先做些简单的东西给你垫垫胃吧。」

不等Mendez回答他想不想吃,年轻人就积极地证明他的行动力不只展现在任务上,Solo从橱柜里找出还没过期的面粉和冰箱里的鸡蛋,加上馀下的巧克力,将褐色的面团捏成一个个圆片放上涂过油的烤盘,这一切的动作大概只花了二十分钟,直到一盘看来简单可口的巧克力饼乾送到面前,Mendez才慢半拍感觉到名为佩服的情绪。

「原来做饼乾可以这麽快啊……」

「熟能生巧罢了。」Solo回答的同时似乎想到他遗漏了什麽,将他递出去的烤盘拿回放在流理台上,「等等,少了一道必要的调味。」原本伸手想拿饼乾的Mendez好奇地探头上前,想知道究竟是哪种稀世食材可以成为Solo如此重视不可或缺的调料。

只见Solo从装满食材与厨具的袋子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瓶罐,那是白巧克力酱,接着面带那种Mendez定义介於开心和促狭之间的笑容丶在饼乾表面一一画上无可挑剔的爱心形状。

「情人节必备的吧?就算饼乾也是。」

Mendez拾起一片没有刚出炉那样烫手的饼乾,咬上一口,仔细咀嚼後才发言反驳Solo的论调:「这种义理巧克力丶而且还是饼乾表面的心型,完全是多馀的。」嘴上这样说,但他阻止不了自己的动作,拿起第二块饼乾送入嘴里。吃过这样的饼乾後,Mendez承认只有一点点,但他确实想要知道Solo做的生巧克力尝起来是什麽滋味。

原本他就不怎麽觉得Solo有被拒绝的可能,加上这样子的甜点,又有哪个女孩不会为他所折服呢?如果真的存在,那个人的顽固等级必定是世界第一。

「不是义理的丶至少不完全是。」

「嗯?」Mendez原本专注地盯着烤盘里的其馀饼乾,闻言抬起眼睛就对上一双饱含无奈的蓝眼睛,嘴角被Solo温柔的指尖所触碰让他有几秒钟无法呼吸,回过神才发现,原来是为了揩去残留在他嘴边的饼乾碎屑。

「你知道生巧克力无法在常温之下保存太久吗?」

占地五坪的厨房此刻只容纳两个人却显得狭窄至极,Mendez认为他拥有自家厨房的所有权,应该提出要求让Solo离他远一点,但他只是摇摇头表示自己对生巧克力毫无所知,听着Solo在近得毫无必要的距离之下对他说下去。

「所以想要制作生巧克力当情人节礼物的话,在一个有冰箱又有对象的地方制作再适合也不过了。」

Solo很满意地判断被他告白的人终於完完全全听懂了,年长男人用两手紧张地扶着储物柜的边缘,好像修长的双腿顿时失去支撑全身的力气,「…现在拒绝还来的及吗?」Mendez双眼不断在烤盘和厨房门口游移不定,逃跑的意图显而易见。

「你都吃下我做的饼乾了,」Solo很巧妙地站到Mendez的左侧,让後者不得已放弃逃出厨房的逃避可能,他笑容满面地说完下一句话:

「何况我不觉得你想拒绝。」

「喔?」Mendez很擅长揣摩他人的想法,可他自忖他的想法没那麽容易窥视,听到Solo这样的发言倒让他忘了被告白的惊讶,兴味盎然地反问:「那你觉得我在想什麽?」

「你刚才是用『我想吃你做的生巧克力』的眼神看着我。」

准确无比的猜测使得Mendez再度怀疑Napoleon Solo拥有读心术的能力,「…还有?」

「然後现在是『我喜欢你,而且也允许你喜欢我』的眼神。」

这下Mendez反而可以确定Solo根本没有任何读懂他人思想的能力,他现在正思考着,Napoleon Solo或许比他外表看来还要更像所谓的浪漫主义者,这个无所不能却为了等待情人节巧克力原地踏步五年的男人,有谁能够拒绝呢?

他自认他的顽固等级还没达到世界第一的程度。

「是啊,你猜得对呢。」

现在,Mendez不知道眼神有没有表现出来,他很想要亲吻面前让人摸不透心思实际上很单纯很可爱的人。

而他也的确这麽做了。



END.



p.s.大概是个暗恋Mendez好几年拿对方没辙最後决定自己送巧克力的Solo,和离婚之後下意识拒绝恋爱但是觉得Solo可爱得让人无法拒绝最後还是答应的Mendez,情人节别讲太多逻辑,我果然最喜欢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阶段了!!!然後在门口等着不敢打断的Illya和Gaby觉得心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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