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躁

目前沈迷亨本拉郎,主Solo/Mendez

【亨本拉郎 , Solo/Mendez】Why Not




久违的特工组

Summary:三次Solo用Why not(有何不可)作为回答,一次Mendez原话奉还给他



【1】

「我的车不只是吃饭的家伙丶它就像我家,懂吗?」

胡子花白的计程车司机从後视镜怒眼瞪向後座的两位男客人,即使隔着前座与後座的小窗,他的不满仍像正午的阳光透过放大镜、燃起无边怒火。

「你们要不是现在开始安分地等我开到目的地,要不现在就给我滚下车!」

身为被警告的客人之一,Mendez赶忙解释:「先生,我的同事喝醉了丶」同时顺便推开不断用脸颊磨蹭他脖子的Napoleon Solo,喝个烂醉的年轻男人闭着眼,却是变本加厉地掀开他的西装外套,试图用那只偷遍欧洲文物古董的巧手将他的衬衫扣子解开。

「……去你的,Napoleon Solo。」

Mendez望着朝着黑夜里远远离去的车灯,扶着他的同事喃喃自语,最後认命地拖着重得像沙包的男人向旅馆前进,不再期待他能幸运地再这破败的城市遇见又一台计程车。

【2】

曾经,Mendez以为那个比他小九岁的男人无所不能。

并不是说他会把任何荒谬有违常理的词汇套用在Napoleon Solo身上,人不会飞,无法死而复生,可是就像丝毫不懂半点乐理的观众坐在观众席上,照样能听出小提琴手出了差错。

他见过Solo在一群争吵得面红耳赤的国际特工僵持不下的时候,置身事外地待在厨房烹煮料理,却在大家各自回房後,趁着夜色溜进目标对象的所在地,Mendez希望自己那时候要是没因为半夜睡不着觉而走出房门该有多好,这样他就不会被Solo笑着拖走丶成为擅自脱队执行任务的从犯。

这个年轻人不只时常无视於团队,更喜欢逞强,他们的共同任务时常是以浑身狼狈的Mendez和西装完好无损的Solo作为收场,开车回到下榻旅馆的途中,年轻特工会像树梢上静不下来的雀鸟一样对他说话说个不停,直到他俩分头回到各自的房间,过了不久,Mendez听见救护车的刺耳鸣声,才得知那套体面西装下藏着受到冲击而断裂的肋骨和大小不一的挫伤。

无所不能在这里的解释和平常人的定义不同,Mendez觉得Solo不过是用他完美到有些强迫症倾向的外表欺骗了所有人,简单说来,年轻人不过是装成无所不能的模样。

因此他从没想过,有生之年能看见擅长隐藏自我的年轻人喝醉酒的模样。

「依我目测丶他至少有两百磅。」

「假如不算上他的三件套和那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我想应该是的。」

Solo垂头坐在那儿,Mendez和喝醉酒的人一同沉默听着Gaby和Illya估量喝醉的同伴有多重,他们呈三角形的站位绕着坐在高脚椅上闭着眼的男人,活像是一群猎人围着陷阱里的火鸡丶争论感恩节的烤鸡内馅该放朝鲜蓟还是茴香调味。

「没办法了,我们也不能把他丢在这儿。」Mendez比这群年轻人年长十岁,有时候他却感叹自己像个全职保母,「老方法丶决定谁把他带回旅馆。」

他口中的老方法是猜拳,Mendez自认输的机率有三分之一,但是也比Illya好多了,因为要是Gaby输了猜拳,抬人的仍旧是Illya,可他没来得及将多馀的同情心分给俄罗斯人,猜拳的盘面先是两轮平手,Mendez尚未领略到Gaby和Illya互瞄对方一眼的涵义,电光火石之间,他就输了。

Mendez这时才懂得那眼神的意义,哑口无言,他知道Illya也许出於握拳的惯性姿势丶习惯出石头,Gaby总是在第二次出剪刀,却没想到这对未婚夫妻不仅也抓准他了的规律,甚至联手合作。

「爱你的同事,Mendez,如同你热爱工作。」Illya笑着,揽上Gaby的肩膀。

「也许下次决议时你该想点新方法。」德国女特工对他俏皮地眨眨眼,踩着轻快的步伐和未婚夫离开酒馆。

又好笑又好气的Mendez看了眼兀自坐在高脚椅上睡得香甜的Solo,喃喃自语,「三分之一的机率果然比四分之一还高。」不过这句话显然逻辑错误,他认命地扶起眼前比看起来还要更加壮实沉重的年轻男人,在心中自我纠正,若是Solo有能力清醒着加入猜拳,根本没人需要承担现在的麻烦。

「清醒点,」摇了摇那张平日乾净整齐现下却泛红散发酒气的脸孔,Mendez并未感到厌烦,但他的态度也没温和到哪里去,「至少用你自己的脚走路吧。」

【3】

事实上,即使喝醉了,Napoleon Solo也是个不安分的醉鬼。

底特律的郊区地带不若大都市繁华,他们被赶下计程车之後,夜色深沉的马路偶尔驶过几辆车,却不再有计程车的踪影。

他们起初配给的汽车在任务中炸成碎片,原先从酒吧走到旅馆要十五分钟的路程,Mendez搀扶着看似千杯不醉今晚却被半瓶红酒击垮的年轻特工,整整多走了十分钟才回到旅馆。

其实走到半途Mendez就发现Solo没再继续昏睡下去了,靠在他肩上的男人悠悠转醒,迷茫的蓝眼睛眨动几下,之後压在他身上的重量就减轻许多,如释重负的Mendez放开撑着Solo的手臂,敷衍似地交代对方注意人行道上掀起的地砖,小心别跌倒。

Solo自行走了几步,又像是发条转尽的木偶,停下不动。

察觉街道又只剩下他一道脚步声,Mendez赶紧回头问,「头晕还是想吐?」,担心地望着低头不语的年轻同事,Mendez觉得自己愈来愈像个保母了,「可以撑到旅馆吗?」

「…手。」过了好半晌,他才听到Napoleon Solo低声说出一个单字,没头没尾,执意低着头就是不愿抬起脸。

莫名其妙的Mendez也只好主动猜测对方到底在说些什麽:「你的手怎麽了?需要手套?手表也没不见啊…」这简直像是和字汇量不足的三岁儿童对话,某种程度上的猜谜大赛,顺着Solo低头的方向看去,Mendez反射性问道:

「你指的是我的手?」

──宾果,Napoleon Solo认真点了点头,终於肯望进他的眼睛,里头盛满了没来由的冀望,如同煮滚的沸水即将从容起里满溢而出,没人告诉他丶他也没看过,滚烫的海水是比平常更加深邃的蓝。

「我可不可以牵你的手?」

「为什麽我们要牵手?」Mendez今晚的计画是这样的:喝点小酒,抽几支菸,收好行李,十一点前躺上旅馆的床铺熄灯睡觉,这些微小的愿望现在看来都成了奢望。

「有何不可?」

因为他们两个大男人在街上拉拉扯扯有碍观瞻,因为CIA的同事守则没有要求友好的牵手这项条目,因为他觉得亲手比接吻还亲密,Mendez一秒之内可以想出一百种说词,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丶Napoleon Solo也有一百种反驳他的说法。

何况,跟醉鬼争论是傻子才会做的事,因为这两种人不过一丘之貉。

放弃争论的Mendez伸出右手,就被Solo暖得发烫的左手一把握住,「……只牵到旅馆门口。」与其当个傻子,他宁愿妥协於小麻烦,只求尽快摆脱大麻烦。

初春的夜晚空气凉得足以冻结肺叶,路灯似乎也在瑟瑟发抖,穿过灰色的雾气能隐约看见路树梢头甚至结了少许冰晶,但是Mendez握着的那只手温热得像羊毛手套丶毛皮大衣或绒毛围巾,胜过一切保暖的物件。Mendez走在前头,想要加快步伐又怕身後的醉鬼跌倒,头也不回,避免对上Napoleon Solo的目光,他试着把这当成一只免费的手套,失去另一只手套而寂寞不已的家伙,这样想或许能让他们之间的尴尬缓和一些。

虽然必要的时候,他还是更喜欢手套成双。

【4】

几乎是和他前脚踏进旅馆差不到千分之一秒,Mendez立刻放开Napoleon Solo的手。

他向来说话算话。

「房卡有带在身上吗?」Mendez用温暖的右手碰了碰冰冷的左手,他打算去旅馆三楼的小杂货店买包菸,就在投币式洗衣店的隔壁,也许还有两罐啤酒,站在店门口听着洗衣机隆隆运转的声音抽菸喝酒,也许很多人觉得等在洗衣机前是件浪费生命的无聊事,他们趁着投币式洗衣机翻搅衣物的零碎时间去买报纸丶买咖啡,Mendez却总觉得机械式运转的水声令他感到安心。

Solo点点头,像是小孩子出门远足用力跟父母点头,以保证他们带了手帕丶水壶以及各种严肃无聊的玩意儿,但他们心里真正惦记的却是游戏机丶零食和汽水。

「你要买菸?」

进电梯後,Mendez眼睁睁看着Solo替他按下三楼的按钮,还对他眨了单边眼睛,那种装作无所不能丶没有任何事他不知道的表情很轻易地能够点燃他的怒火,但是Mendez望着那张英俊面孔还有酒精残留的浅浅微红,莫名只觉得好笑。

「没错。」

老旧的电梯门板缓缓开启,Solo理所当然地跟着Mendez出电梯朝杂货店走去,电梯嘎吱嘎吱的声响让人脑海自动浮现出斑斑锈痕从未保养过的生锈缆线和滑轨,Mendez觉得那就是他的写照,疲累的,超过使用年限,应该获得一场长长的假期作为补偿。

他俐落地抓了两罐百威啤酒,就到柜台对店员说他惯常抽的香菸牌子,等着那位金发女孩从柜子里拿菸的时候,身後传来一震窸窣窸窣的声响引起他的注意,Mendez回头就瞧见他无法摆脱的麻烦,永远都是同一个Napoleon Solo。

「请问你为什麽要抓着我的衣摆,Mr. Solo?」

无辜的蓝眼睛眨了眨,「有何不可?」

又是那种无理取闹的语气。Mendez真想一枪毙了那个不忍心把Solo抛在酒吧里的自己,说不定Solo还能有一场美妙无比的艳遇,他则是可以自己一个人好好享受夜晚尝来更加美好的酒精和尼古丁。

「──放开你的手。」

低声喝止Solo的行为,这回Mendez不想屈就於小麻烦以回避大麻烦。说到底,Napoleon Solo只会得寸进尺,假如他们之间相隔九十九公尺,Mendez退後一公尺,Solo就会向前跑一百公尺到他面前。

他们正像是抓着人质的挟持犯和员警两相对峙,一触即发,紧绷的气氛却被一道声音轻易打破。

「这很可爱不是吗?」金发的年轻女店员不知何时将他的啤酒和菸刷好条码,撑着下巴对他们微笑,「你的男朋友。」

噢丶好极了,向来好脾气的Mendez甩给Solo一道凶狠的眼神,今晚他们不过牵个手丶扯个衣服,这下都变成男朋友了,「…我们只是同事而已,一起出差。」即便知道愈抹愈黑,他仍旧乾巴巴地解释。

女孩接下Mendez给的钞票,笑容更热情了,似乎觉得Mendez的反应很有意思,在这荒僻的城市难得会有人露出如此有生气的笑容,但是Mendez反而希望店员对他冷淡或是恶劣凶狠都比现在没那麽难受。

「一共找您四块零五毛錢。」收银机跑出馀额数字,铿锵一声零钱柜弹跳开来,和店员的声音一样震得Mendez脑袋发疼,「这种事情我们见多了,不必害羞,先生。」

「祝您有个美好的夜晚,先生。」

这下他也不敢留在店门口抽菸了,Mendez扯着Solo热爱的定制西装丶才不管会不会扯坏这件比他一个月薪水还要多上许多倍的昂贵料子,抓着店员递给他的塑胶袋拔腿就跑,隔壁间投币式洗衣机转啊转的声音和他的脑浆一样,混乱无章,某个想法却特别清晰地存活在漩涡之中,那就是他该距离Napoleon Solo愈远愈好。

电梯开门,关门,Mendez大步跨出电梯,正要刷房卡时,Solo正好屈身在他对门的房间门前的地板坐下,大概是感觉到他的目光,年轻男人抬头,给了他一个没有平常那麽完美的笑容,更直白的说,是个傻呼呼的笑容:「我好像把房卡弄丢了,今天掉进海里的时候。」

「……」

住在这种穷乡僻壤的坏处之一,他们入住旅馆的同时就被前台人员叮嘱千万别弄丢房卡,一间房只配备一张房卡,遗失之後就需要联络感应系统的公司来开锁,Mendez并不认为晚上十一点会有维修人员提供服务。

如果是面对清醒的Napoleon Solo,他绝对会当着那家伙的面甩上房门,让开锁专家自己烦恼去,可是喝醉酒的年轻人坐在地上仰望他,蓝眼睛可怜兮兮的,Mendez觉得那和清醒的Napoleon Solo根本不是同个人。

「你可以睡沙发,」他前一刻还在想着他和Solo的距离最好比太阳和地球还要远,但是这一刻他又忍不住打开房门,默许对方的进入,「但要等我用完浴室你才能用。」

【5】

很快地,Mendez发现他半点都不必担心浴室使用权的问题。当他洗好澡从浴室走出来,Solo已经歪着身子靠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撑着眼皮等待圣诞老公公出现的孩子,固执地不愿进入梦乡,Mendez不认为Solo此刻还有力气站起身,遑论是洗澡。

「原来你出任务还会自备睡衣?」闷闷的问句,听来像是从深深的海底传出的声响。

「我穿不惯浴衣。」Mendez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翻找着柜子里的吹风机,依他的设想,Napoleon Solo之後铁定要开始抒发对这套格子睡衣的高见丶坏的那种。

可是喝醉酒的雅贼特工和清醒的他似乎品味截然不同。

「我觉得很适合你,」Solo眯着眼对他微笑,「非常迷人。」

打开吹风机吹头发,Mendez自动无视那句称得上调情的感想。昏暗的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夜灯,Solo占据的沙发处在灯光稀少的一隅,Mendez却感觉那双蓝眼睛彷佛黑暗中发光的磷火,来自鬼魂,燃烧生命才会有的热度。

在这种眼神下,他想自顾自睡觉都成了一种艰巨的挑战。

「西装…不换下来会起皱吧?」

既然都已经认命当了保母,就该有始有终,Mendez叹气着从衣柜里拿出旅馆准备的浴衣,无奈地对Solo说道:「脱下来,我帮你挂在衣柜里。」

喝醉酒的年轻男人意外地温顺,没有只字片语的反抗就依照指令行动,要是Solo总是这样听令行事也许Sanders心脏病发的机率也会因此减少Mendez不禁暗想。

他等在一旁,看着Solo褪下西装外套,松开领带,一颗一颗解开衬衫扣子,像是一帧一帧播放的默剧画面,灯光不足却只是让那若隐若现的身躯显得更为精壮,像是被布幕所遮掩的古希腊石膏像,而後Solo摇晃着站起身,拿下腰带,脱去黑色西裤,Mendez这时候才从恍神的状态中恢复理智。

「──内裤不要脱丶」

看来任务执行得太过彻底也是不是件好事。至少在男人完全脱光衣物之前,Mendez勘勘阻止了自己目睹同事裸体的尴尬悲剧,他让Solo张开双臂,沉默着替对方套上浴衣。从背後看来,就向他主动迎入Napoleon Solo的怀抱。

「听说你请调离开U.N.C.L.E,是真的吗?」Solo的语气很轻,怕打扰到深夜里睡着的人们似的,温柔得不可思议,可是浅浅拍打上岸的海水并不会因为波浪的柔和就能滤除苦涩的味道。

「是的。」

迟早有一天要坦白的,Mendez也就毫不讳言。他不知道Solo从哪儿得到消息,反正前任文物雅贼总是自有方法获得各种大大小小的秘密,而他的请调甚至算不上什麽国家机密。

他只希望Solo别再问下去了。

【6】

但是Napoleon Solo擅长的技能除了得寸进尺之外,还有从来不替人着想。比他小九岁的男人任性地依自己的步调行动,自我中心,全然不顾这会带给别人多大的困扰。

「因为我向你告白?」年轻人抢在Mendez退开之前用双手拥住了他。

「因为我累了,需要一场很长很长的假期。」

「骗子。」

这时Mendez又怀念起平常与他共事的那个Napoleon Solo,那个Solo至少会委婉丶幽默或是讽刺地拆穿他的谎言,而不像现在,剥开他的皮肤,审视他血淋淋的心脏,跳动得飞快。

「为什麽要执着於我呢?」Mendez觉得自己说话的语调很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我很无趣,没有品味,很老,不懂得世故的微笑,而你值得更好。」说完之後,他依稀记起,那些都是前妻抱怨过的话语,比刻在墓碑上的铭文还要令人难忘。

「有何不可?」Solo第三次说出同样的诘问,却又和前两次的问句有些许不同,「我想不到比你更好的了。」

下一秒,Mendez就被脚步踉跄的醉鬼扑倒在床上,带有酒意的气息恰好扑在他的耳根,他怀意Solo故意为之,一切都是算计好的结果,否则他的脸颊不会烫得如同翻滚冒泡的岩浆。

「…滚开,你很重。」

「不要,」他的要求斩钉截铁地被Solo回绝,「不会再让你逃跑了。」

Mendez心虚地转开目光,上一次被Solo告白的时候,他确实藉故要抽根菸冷静一下,关了办公室的门,之後却是加快脚步逃出CIA总部。现在想来,今晚反常要求牵手丶甚至是抓着他的衣摆,大抵都是Solo怕他逃走的防范之举。

心思被那道满是怨怼的语气说得半点不差,哑口无言的Mendez只好转移话题。

「…你现在是想要睡觉,还是想和我辩论整个晚上?」

「我想要你。」Solo抱得更紧了。

【7】

Mendez活了四十一年,头一次体会到,在我行我素的人面前,思考这个行为显得多麽苍白无力。

更讽刺的是,他是个救援专家,却无法将自己救出这个怀抱。

「继续说下去。」Mendez决定学着将他困住的人任性一把。

「嗯?」压在他身上的年轻人微微抬起头,背光的俊美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两只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光芒,眼里的蓝色疑惑成功取悦了Mendez。

「你喜欢我的哪一点?」

「…你很难搞。」

「原话奉还给你!」

「大胆,固执,关键的时候却很胆小。」

「……你确定你喜欢我吗?」

Napoleon Solo从胸腔里发出真心实意的快乐笑声,扳正Mendez的脸庞,狠狠地亲了他一下,「但是不知道为什麽,我从第一眼见到就觉得这麻烦的家伙很合我的胃口。」

「这是、一见锺情的意思?」实在是Solo说的话语包含过大的资讯量,让他迟了几秒才意识到更重要的事──他被偷走一个吻,「…以我们的关系,实在不适合亲吻。」

「你知道吗?」通常Solo用这句话开头,说的都是常人无法理解的谬论,Mendez很清楚,但还是默许对方说下去,「人之所以亲吻,不是因为彼此交往。」

「而是因为亲吻了才交往。」

【8】

Mendez并不讨厌丶也不否定一见锺情这回事。

他害怕的是之後的事:如果你对谁一见锺情,你会半夜跟着那人擅自脱队执行任务,对方瞒着你受伤的时候比自己受伤还痛,也无法狠下心抛下一个蓄意喝醉的醉鬼。

「我可以吻你吗?」

嘴里说着荒腔走板的谬论,Solo这次倒是乖乖地徵询Mendez的意见,虽然抱着後者的双臂还是拥得紧紧的,体重也放肆地压制着对方,蓝眼睛眨了又眨,似乎无论Mendez拒绝与否,他都要亲下去的那般无所谓。

这种幼稚的威胁,让Mendez忍不住笑了。

「…有何不可?」

一见锺情本身并不可怕,Mendez认为。

最糟糕的是──你会无可救药地觉得丶某个人装作无所不能的逞强模样其实挺可爱的。



END.



【彩蛋一】

同一时间,Mendez隔壁房的Gaby和Illya紧紧地靠墙依偎在一起,全神贯注地屏息倾听。

「他们还在聊天?」Gaby打了个呵欠。

Illya则是将窃听器的频率稍作调整,点点头,将接收器递回未婚妻的手上。

【彩蛋二】

Mendez准备喝啤酒时,打开塑胶袋,翻到一盒未拆封的全新保险套。

加大尺寸,螺旋,草莓口味。

他这才理解店员小姐那句「祝他有个美好的夜晚」多麽的意义深远。

【彩蛋三】

Solo从Mendez的手中救下那盒险些被丢进垃圾桶的保险套,笑着说:「我喜欢草莓口味。」

「…我不喜欢。」

「也许下次我们可以试试别的口味。」

Mendez从此以後恨透了草莓口味的任何东西。




p.s.原本只是想像Solo喝醉会发生什麽事,莫名其妙就爆字数了(这也能算是Solo把Mendez的一千种方式系列文吧h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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